题,你还没有给我答案?”

“要我加入你们的『送死行动』?”君天邪想都不想便道:“我才不干!受伤的野兽比什么都可怕,你应该听说了帝释天和魔陀佛的下场了吧?现在去惹老鬼的话,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君天娇幽幽道:“只是等待的话,永远也没有打倒『他』的可能……”

“我从不作没有把握的事情,天娇姐你是知道的,”君天邪摇头,眼睛却直望着君天娇的明眸,似要作最后努力的道:“如果天娇姐还信任我的话,便听我一次,不要淌这趟浑水!”

君天娇表情似成枯木般毫无哀喜,平静的道:“你该清楚我的答案。”

“当然。”君天邪苦笑道:“但我却宁愿并不清楚。”

“各走各的路,你不必觉得愧疚。”君天娇淡淡道:“换成我站在你的立场,说不定也会作同样的决定。”

君天邪苦笑不语,愧疚?他真的会觉得愧疚吗?眼睁睁看自己的亲姐姐做出送死的愚蠢举动,而他却毫无反应……

如果是一般人,确实会感到愧疚不错,但他却是这世上唯一能和“阎皇”抗衡的“邪星”,“天心邪识”中不容许有“愧疚”这种失败的感情!

“不管如何,你都给了我们很有用的情报,我会回去向上面报告,希望可以增加这次行动的胜算。”

这是马车再次开动前,君天娇最后向他们说的一句话。

“那只是白费力气。”君天邪回道。

君天娇没有说话,但她那时候的眼神,却一直留在君天邪的脑海中,成了一副鲜明的景象,一辈子也无法忘怀。

君天邪茫然若失的望着马车绝尘远去,丁神照默默的站在他身后,很久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直到夕阳渐渐西沈,天色已黑。

“我们走吧……”君天邪终於回过头,向丁神照说出他的决定。

“走去哪里?”

君天邪道:“上『剑楼』,找楼雪衣讨回属於你的东西。”

丁神照摇头道:“其实我想过了,刀剑毕竟是死的,真正能发挥威力的,是使用武器的主人,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得不得回结草衔环,对我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君天邪怎么会不知道丁神照的说法,只是不希望看到他因兄弟间的“义气”而置姊弟情於不顾,却不知道君天邪怎么可能有这么高尚的情怀?他作的决定完完全全只是舍难取易而已。

早就知道丁神照会有这样的反应,君天邪回他一个意在不言中的微笑道:

“说的有理,但是要对付我那强到变态的老爹,少了你那对结草衔环,打起来会很辛苦的。”

丁神照喜道:“你……你是说……?”

君天邪眨眨眼笑道:“难道你以为我真的会放弃捅我老爹一刀的机会?还有让我老姐欠我一次人情?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啊!”

丁神照无暇去深究君天邪俏皮话理的玄机,他的心里已经装满对后者“义气”之举的无限感动,这也是因为君天邪在有意无意间,早已引导他的思路往自己的一切举动都是为了“结义之情”所做出的牺牲,君天邪为他作的愈多,他便只有愈加感激,更要死心不二的为自己卖命。

君天邪正要开口多说几句漂亮话,忽然脑中灵觉一闪,感觉像是给人从头淋了一盆冷水,从背脊一直冷到脚底上去。

丁神照亦是同一时间生出感应,与君天邪往相同方向望去。

一个身着白净僧袍,身形修长挺拔,脸肤幼滑如婴儿,乍看之下几乎难分此人的真正岁数,双目闪动着智慧的光泽,清明的瞳孔内不含任何杂质,像明月般洁净无尘,却又有不属於人世的出尘之姿。

“阿弥陀佛!贫僧禅念,见过两位施主。”

君天邪闻言又是一惊,因为他知道这个自称禅念的带发僧人,正是“武功院”四大高手“僧道俗异”的其中之一——“武僧”禅念!他的亲姐姐君天娇则是四大高手中份属俗道的“人凤”。

禅念会出现在这里,又紧接着君天娇和他的谈判无功之后,君天邪当然不会天真到认为这其中只是单纯的偶然,他没有忘记“破狱”已把自己视为君逆天的同路人,就算“离剑”楚天涯或是“风流刀”萧遥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说要杀他也不意外。

不管对方来意为何,君天邪总是先礼后兵,毕竟对方打着正道的旗子在身上,伸手总不好意思打笑脸人,合什为礼道:

“不知大师有何指教?”

禅念脸部表情静若止水,温和平淡的启口道:“阿弥陀佛!贫僧是受人之託,特来送君施主您上西天一程。”

没有想到禅念会这么乾脆的道破来意,君天邪闻言一愕,还不等身旁的丁神照有何表示,他已笑着道:

“大师果然快人快语,却不知所谓的受人之託,是受『武功院』院主之託呢?还是『破狱』首领之託?”

一句问话便点破“武功院”与“破狱”暗中接勾的事实,证明他“邪星”不是可以任人操控生死的角色,禅念却是无视於君天邪的话中玄机,彷彿对着一截枯木说禅般的道:

“阿弥陀佛!本来出家人不该妄动杀念,无奈施主的存在牵扯到天下大势、道消魔长,不同与一般的江湖斗争,为众生念,贫僧不得不破戒出手,罪过罪过!”

他口中虽不断念着罪过,可是君天邪却以邪心感应到对方的情绪其实并无丝毫波动,可见这脸慈心冷的和尚动起手来必是全力以赴,为求理想而没有半点人情可讲,也是君天邪认为最难对付的一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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