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无不尽,在对付六道众的事情上,我会视情况助上一臂之力,至於令嫒的事你大可放心,她对我不过是童年时纯真的情谊罢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在这基础上逾越分界。”

对君天邪来说,这已经是他破天荒少有的“真心”承诺,只可惜太史丹青却是太瞭解前者的性格,不是说君天邪是一个无信之人,而是信诺这种东西,在他看来就远比不上自身的利益来得重要。

“你认为我该相信你的承诺吗?”太史丹青平静的道。

君天邪一脚已经踏出房门,闻言动作顿了一顿,沈默片刻,平淡的道:

“我不会向你保证什么,那是污辱你我的智慧,只能说若非情势逼不得已,我绝不会主动违背对你许下的承诺,这是我唯一能做出的承诺.”

“我会记得你这句话。”太史丹青道。

君天邪闪身出门,留下独自坐在室内的太史丹青,慢慢捻灭了灯火。

蔓延近千里的一大片参天古林,在“不入树海”的方圆内,全是人烟罕至之处,这个树海内的空间,彷彿是与外界的时空流动脱序的地方,景物历数代而不变,“人间数百年,树海方一日”正是此地的最佳写照。

丁神照以一种野兽在野地里搜寻猎物的脚步,将身体融入树海的大气当中,对他来说,置身此地便彷彿是一种回到“家”的感觉,他从出生时便离群索居,一个人在严酷苛刻的大自然中求生存,流浪与孤寂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只有在遇到君天邪后,他才懂得与人相处之道,并对自己以外的事物产生了感情与关心,但是这样的例外只针对君天邪,对於其他的人来说,在丁神照眼中他们与荒野中的野兽并无两样。

夜魅邪出现后,这样的情况一度有可能被打破,但是在付出真情后却遭到残忍的背叛,结果是丁神照的心灵封闭的更严密、更冷酷,如今即使在作梦的时候,他也很少想到当日两小无猜的约定,和一个叫做小莲的少女。

他并不后悔,成长总是要伴随着某些代价.

一种奇异的感触,像虚空中忽然砸下一道微弱的电流,拨动他此时已接近禅定境界的心灵,那种感觉既熟悉而又陌生,於是他知道是谁来了,也知道从一入树海的范围开始,对方就知道他的存在。

一个全身缠着树皮枯草的怪人,从像分海般隔开两半的树林中走出来,丁神照看着对方的眼睛,那深邃的黑暗之光彷彿是两座冰山,冻住了时间的流逝,给他的感觉彷彿既威严而又亲切,既像春风般柔和,又像飓风般不可抗拒。

不必再经过任何言语佐证,他也能确认眼前的此人,便是他在这世上仅剩的唯一血亲!他知道对方也知道这一点.

“你来了。”

那人微笑开口,笑容在他彷彿千年树皮的脸上显得突兀而丑陋,但丁神照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一种像是孩子置身在父亲保护下的感觉,那是包含无限崇拜、佩服而且孺慕的亲情,和君天邪所带给他的“友情”感觉不同,但却同样温暖、同样亲切。

“我一直在等你,你终於回来了。”

“我回来了。”丁神照点头道。

“看来你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人道。

“是。”丁神照颔首道:“而祖先,我该怎么称呼你了?”

“称呼只是一个代号,”那人道:“而与我有着同样血缘的子孙,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叫我一声“爹”!因为我一直是把你当作我和芸娘之间,那有缘无份的孩子。”

丁神照没有考虑,两腿便直接跪了下去。

“爹。”

那人身子一颤,脸上流露出又喜又悲的神情,而以他超过百年的精神修为,也会这么明显的将情绪外露,可见他此刻内心之激动。

那人仰天一阵长啸,声震千里。

“没有想到,我“天剑绝刀”丁尘逸,今生今世,还能听到有人亲口叫我一声“爹”!”

第四章天剑之道

丁尘逸带著丁神照,在幽暗阴湿的树海中持续深入,在浓密的树根和乱草间,前者的声音清晰鲜明的传入後者耳际。

“我所交给你的一对结草衔环,是我以『种剑养刀』之术在其中分别灌入『剑魂』、『刀魄』的一对神兵,只要你带著它们,无论去到哪里,我也能感应到你的状况,可是这样的联系却在日前中断了,那时我就知道在你身上一定发生了某些状况,後来你的朋友┅君天邪来树海找我,他走了之後,一个自称『阎皇』君天邪的人也来过,他的武功很高,是我入树海这百年来看过最高的一个人!我们战了一场,却因双方都有顾忌而没法分出胜负,从他们父子两人口中,我间接得到一些你的处境,那是我第一次痛恨自己因修练『白日飞升』走岔了路,以致自己不能离开这片树海,不能出去救你!”

丁神照听得心头一阵激动,丁尘逸对自己的关心溢於言表,就算真正的父子也不过如此。

丁神照惭愧的低下头去,不愿让丁尘逸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是孩儿无能,没能保住爹您精心锻铸的兵器,还让爹您洛u嗾艉F。”

丁尘逸长笑一声道∶“兵器丢了就丢了!其实当初我传你那一对刀剑的目的,只是担心你能力不足以自保,多一对兵器在身上总是多一分保障,当武功进展到一定层次时,就会明白神兵利器终究只是身外之物,太过依赖外物的结果,只会导致修为停滞不前,丢了结草衔环,对你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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