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在外面吃了亏还不敢回来找老爹出头,这才拐了个弯骗你这游子回家,也顺便一慰我这孤独老人思亲之苦。”
丁神照本来犹自不安,听了丁尘逸这话才像是吃下定心丸,不好意思的道∶
“其实天邪大可不必如此做,我也一定会回来的。”
丁尘逸微微一笑道∶“等到你自己愿意回来,那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到时我岂不是等得头发都白了?
对一个生存时间将近二百年的人来说,这样的说法当然是一种自嘲,不过却也藉著这种轻松的谈话拉近不少“父子”俩间的距离,闲话家常过後,丁尘逸开始认真教导丁神照武功。
“你之前所学的剑术刀招,是我在离开芸娘前寄放在她那里的一些整理心得,是我在壮年期间回顾每一次生死交关的决斗、命悬一线的对战,在利刃交锋的灵机一动间,所悟出得到的制敌之术,其精义所在,便是“先发制人”这四字!先知者计,取敌必救,攻敌必杀,一剑既发,有往无回,无可抵挡。这便是你爹在一百五十年前,持之打遍天下、未逢敌手的『天剑绝刀』之术!”
丁神照听得如痴如醉,遥想祖先当年一剑一刀,纵横天下、无人能敌的英雄风姿,不由又羡又喜。
丁尘逸顿一顿又道∶“嘿!其实这被旁人吹捧上了天,我自己也颇以为傲的刀招剑术,到我入树海穷究天人之道以後,才惊觉自己昔日所悟全是末流小学,武学之道如穹苍天盖,无边无际,所谓无敌最寂寞、与天争比高之类的话,全是狗屁而已!”
丁神照听得诧异不已,修为到丁尘逸这个境界的武者,其一举一动一思已不是常人所能想像预测,但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加上沈定功夫远胜一般人,仍对後者的言论大感意外。
丁尘逸望了丁神照一眼,淡淡的笑容含著悠然深意道∶
“世人皆以为『天剑绝刀』便是我的成名绝技、我的武学精华所在,殊不知百多年避世潜修,早已将我的刀剑之艺推向另一个更高的境界,亦就是我今日将要传授於你的,『天剑之道,万物为剑』!”
丁神照喃喃覆颂道∶“天剑之道,万物为剑┅┅”
丁尘逸忽然伸出右手掌心正面对著丁神照,道∶“掌刀使剑,穷究极致,手中有无兵器已非重点,只要心中有剑,便天地万物均可为剑,风吹草动均可以刀,我是在六十年前,才悟出此道。”
随著丁尘逸的解说,在他手臂近腕处,那彷佛像是与地上树根同化,泛著诡异绿色光泽的血管,忽然自肌肤表面延伸出像是藤蔓之类的物体,这些根状物互相缠绕纠结,逐渐组合成一柄似剑非剑、似刀非刀的物体,虽然看上去突兀丑恶,但丁神照便能从中感觉到,那一股寒傲天下的锋锐。
“这是┅┅?!”
感受到孩儿的吃惊,丁尘逸微微笑道∶“心中有剑,万物均可为剑,以精气血肉为柄,以魂魄神意为锋,这把在我体内铸炼了一甲子,辅以树海浩瀚地气才完成的神兵,我将他命名为『穹苍』!”
丁神照看得目瞪口呆,啧啧称奇之馀,亦忍不住问道∶
“穹苍┅┅这一柄神兵到底是剑?还是刀来著?”
带著一抹自傲笑意,丁尘逸缓缓道∶“你可以说它是剑,也可以说它是刀,这柄『穹苍』就包含你爹我毕生武学的精华,是铸剑之术的极致呈现,远胜过我当年以『种剑养刀』之术炼成的结草衔环,如果那日与君逆天之战,我抛下一切顾忌动用『穹苍』,三百招之内,我就要你朋友的父亲人头落地!”
随即又露出复杂的沈思表情,犹如梦呓般道∶“不过我也看得出来,君逆天他亦有保留之处,若他豁尽全力与我一战,胜败犹未可知┅┅”
丁尘逸平淡的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敬意,让丁神照觉得很不可思议,更对於自己无缘亲赌那惊心动魄的一战,而惋惜不已。
“作为一个武者,一生中至少该有一个像君逆天那样的敌人┅┅”
丁神照在心中暗暗许下心愿,一个“与天比高”的心愿,一个在他日後成为不世高手的旅程上,担任起承先启後重大意义的决定。
丁尘逸僵尸般枯槁的面孔闪过一丝奇异的神光,嘴角微微上牵,正要开口说话,忽然露出用心倾听的表情,数个弹指的时间过去,双目闪过利剑一般激锐的杀机,冷哼道∶
“竟然还有人敢闯入树海,真是不知死活了!”
丁尘逸忽然一把出手抓住丁神照手腕,以不容後者拒绝的语气态度,冷然道∶
“来人武功不弱,正好可以当成你试剑的对象,跟我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天剑绝刀』丁尘逸的正式传人,不出一年内,我就要你的武功修为脱胎换骨、突飞猛进!成为新一代的天下无敌!”
丁神照身不由己被丁尘逸拉著疾驰,脑海还未从刚才後者的那一番惊喜之言中回神过来,却猛然想起一件事。
来的人如果是君天邪,那他该怎麽办?
第五章无限之鹰
一名白衣青年,默然而专注的行走在树海深处。
俊秀而年轻的脸庞,依稀带著几分未脱的稚气,温和而带点腼腼的笑容,一见便极易给人好感,而从他身上华贵且剪裁优雅的衣饰,可以看得出来青年的出身非富即贵。为什麽会独自一人来到这荒凉危险之地?实在费人思量。
“师父所说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吧┅┅”
白衣青年望著头顶长年不见日光的树荫,在潇洒的笑意中自有一股桀骜不驯的气质,微侧著头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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