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入“冥岳门”总坛,揪出君逆天一决生死!却在一步方踏出之时,猝然停顿,双眼闪闪发光,望向前方。

一名独臂黑衣客,脸上神情有如青铜面具般冷硬无情,枯瘦的身躯如铁塔般挺直,仿佛一柄锋锐冷彻的的锋伤之剑!那不含一丝人类感情的眸子,冷冷地与龙步飞对视。

龙步飞从未见过此人,但他却可以一眼肯定对方的身份,绝不会错!

此人身上有着与君逆天相同的气息,除了那涛天霸气之外,几乎就是另一个“阎皇”翻版,在“冥岳门”中,这样的人除了“天下第三”外不会有第二个!

两人凝眸相对,半晌无语,空气中回荡着冷冽沈默的杀机。

不知静默了多久,龙步飞终于道:“天下第三?”

天下第三的声音如幽魂般断续飘渺:“没想到当初我愿意放你一马,到最后你自己还是上门送死来了。”

至此龙步飞更能完全肯定来人的身份,沈声道:“你和我之间迟早必须一战,但那却不是我今天来的目的,我要找的只是君逆天,他不敢出来见我吗?”

天下第三用一种奇异的眼光凝视龙步飞,仿佛在看着一个将死之人的轻蔑与惋惜,半晌方道:“在‘多恼江’上,你们仗着人多势众都无法奈何师尊,我很好奇你现在凭什么认为单枪匹马又深入敌阵,可以改写战果?”

龙步飞仰天长啸一声,毅然道:“龙某是为了替君女侠报仇而来,至于生死早置于度外!”

天下第三闻言脸色大变,身子剧震道:“你说什么?!你说谁死了?”

龙步飞怒道:“还要装蒜!君天娇是被君逆天亲手杀死,此事已传遍江湖,以‘阎皇’盖代魔君的身份,竟然对一个后辈女子下此重手,就算是为了报复先前的作为,也不该是由君女侠开始!即使只有我一个人,也要为君女侠的惨死寻回公道!”

天下第三愈听脸色愈差,到最后整个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本来已够惨白的脸变得更加死灰。

“原来如此……可师父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天下第三仰天悲嚎,仿佛神魔同泣的无比哀恸,那种凄惨与茫然、愤怒与无奈,就连一旁的龙步飞也忍不住动容。

“听到君姑娘的死讯,他的悲伤似乎还在我之上,这是为什么?”

龙步飞的疑问还没得到解答,天下第三的悲伤心碎忽地化为无穷无尽的冷峻肃杀!他再抬起头来时,泪流满面、嘴角溢血,神情有如狰狞的魔鬼!

“锵!”

“天意刀”出鞘。

天下第三怒啸道:“龙步飞!今天,你非但不能为君天娇报仇,还会死在我的手里!”

龙步飞扬眉道:“不管你与君姑娘之间有什么关系,如果非得踏过你的尸首才能见到君逆天,那我绝不介意多花些手脚!”

天下第三仰天大笑,他的笑声悲伤而疯狂,两眼满是难解的苦意。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而死。”

两人之间已经无话可说,剩下的,只是一场非得以死亡分出胜负的战斗!

第八章修罗战神

清晨第一缕曙光刚刚穿透黑暗的天之尽头,在“多恼江”其中一条分支的溪流,赫然可见君天邪的身子整个泡在溪水中,像具浮尸般随波逐流,双目紧闭,也不知是死是活。

事实上,君天邪这样完全没倚赖外物之力,人如浮舟般进行这种漫无目的的漂流,至今已是第三天了,中间完全未曾进食,全凭“邪道涅槃”的“枯禅”境界,“身似朽木,心如死灰”,六识俱化寂灭将体能消耗降至最低,类似佛家所谓“归空参禅”的修行,才能以一己之力进行这“人体浮舟”之举。

可是即使是这样最少限度的消耗,对已维持“枯禅”境界连续三日三夜的君天邪来说,这已接近他目前功力的极限,若再继续下去,他不是变为全无思想的白痴,便要体力耗尽溺水而死,两种结局都不是像“邪星”这种聪明人会选择的路,那是什么使他执着至此了?

如果要让当事者来说的话,只能说是一种没法解释的“感觉”,驱使他进行这种表面看去全无意义的举动。

那并不是因为“害死”自己亲姐君天娇所伴随产生的内疚,事实上君天邪的脑海中从来也未曾浮现过以死谢罪的念头,毕竟他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自我主义者,何况真要认真追究君天娇的死因,其实幕后凶手并不是他或君逆天任何一个人,而是那个至今仍隐身在一团迷雾之中的“第三天邪”!

君天邪在与母亲诀别前所说的一番话--“要找出杀死自己的方法”,指的当然不是自杀,而是要消灭这个与自己共用一个躯体,但却完全不把他和“魔星”放在眼里的第三人格!

君天邪当然知道这绝非一件容易的事,先不提第三天邪的意识能力远远在他之上,从至今发生的经历归纳而得,第三天邪或许才是这副躯体真正的主人,鸠占鹊巢的只是自己和玉天邪而已。

君天邪绝对不能接受自己的一生只是傀儡这个残酷的事实,如果真有“天意”这种不合常理的存在,他也要以一己之力逆天而行。

第三天邪创造出他这个存在,将会后悔莫及!

漫无目的的漂流已经到了极限,终于在心神体力即将耗尽的今天,“感觉”告诉他的答案出现了。

君天邪双目忽睁,“哗啦”一声从溪水中站了起来,尽管三天粒米滴水未进,却看不出那张邪气飞扬的俊脸有多少憔悴,目如星光,注视着溪岸边出现的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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