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无法再维持,虽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剩不到三丈,但此刻却是真正的“咫尺天涯”!就在连一根手指也无法伸出的窘境中,逆天邪眼睁睁的看著玉白雪坠下了“葬玉崖”!
“不——!!”
逆天邪瞳孔放大,五指大张,嘴巴大开,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一点动作也做不出来。
玉白雪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不要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娘——!”
凄厉的呼喊回汤在清冷的“葬玉崖”上,然而不论逆天邪呐喊的多么激烈,都不可能改变玉白雪已逝的事实,随著凄厉吼叫一停,天地瞬间再度恢复原有的平静死寂,然而这平静却只是一时的假象。
“哈——!”
宁静的悬崖很快被充满悲意的狂笑给取代,只见逆天邪背跪趴在崖边,身躯不住颤抖,发出一阵阵悲恨狂怒的笑声,令听者无不心惊胆战。
——为什么?这份心痛的感觉?我也会心痛吗!只为了一个女人,一个不爱我的女人!
一直以来,逆天邪自认自己是一个完全不懂什么是“爱”的生物,父亲把他当成是一个有趣的对手;母亲只把他当成复仇的工具;同灵而生的六道圣帝更视他为一个无用的寄生虫。他从小就是在充满仇恨和不信任的环境中长大,即使後来人格得到完全的补完,但从出生时便一直跟随他的阴影梦魇却永远无法消除,他无法对任何人产生信任与感情,这是外界一直对他有冷酷无情印象的主因。
即使是与自己有著最多爱欲情仇纠葛的母亲玉白雪,逆天邪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爱”对方?是因为愈是不能容许被得到的愈想占有?还是因为他对“爱情”的定义真的太过模糊?逆天邪一直都没能釐清一个答案。
然而直到此刻,当他真正失去了玉白雪之後,他才知道对方在自己心中占的地位有多大。
“什么终极力量?完全智慧?却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到!枉我还自称是什么『绝世邪神』了!根本是狗屁不如啊!”
随著不断往心中堆积的悔恨痛苦逐渐达到饱和,此刻的逆天邪只想大哭一场,让悲怆与愤怒好好的随眼泪宣泄,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怎样也挤不出一滴眼泪。
他就是说什么也哭不出来。
“娘……为什么……你就是宁可自杀也不肯跟我在一起……为什么……”
“失去了你……就算拥有整个世界又有什么意义……娘……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真的不能了解吗……”
不断喃喃自语诉说著自己的心痛与悔恨,从他此刻一动也不动的身子,就能感受到极度浓厚的绝望与孤独……还有一种毁灭一切的……杀意!
“娘……失去了你……这个世界对我还有何意义可言……”
逆天邪终於缓缓抬起头来,只见如今变为鲜红的瞳孔充斥著前所未见的杀意与疯狂,忽然一阵仰天狂啸,上天彷佛有感大劫将临般,竟也随之变得腥红一片!
“天降红雨!此乃大凶之兆啊!”
远处的浮沈之主彷佛心有所感般忽然抬头望向天空,当他看到天际的异象之时,竟是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惊胆跳!
“圣主……这到底是……”
一旁,同样感应到不对劲的还有“观音天女”梵心谛。
浮沈之主久久不语,只是注视著天空发怔,良久良久,方长长一叹道:“雪消玉碎……邪神疯变……苍生浩劫难免……悲哉!悲哉!”
两人就这样望著慢慢变红的天空,久久不发一语。
第六章疯狂邪神
六道圣殿。
即使主人不在,身为“六道轮回”中的一百零八使魔,仍然忠实而执著的守护在殿内,防御外来者的入侵。
“使魔”是经过六道界改造的武林高手,用类似“夺魂大法”的控制术取去对方的思考能力,只留下服从和战斗的本能,更能发挥百分之一百五十的潜能。但由於“使魔”的制造过程不易,即使“六道界”在全盛时期,也只能完成一百零八个左右,由每一名式神统率十八个使魔,但是在六道式神已经名存实亡的现在,如今合计约七十几个的使魔,全都纳入硕果仅存的“饿鬼道”式神——奈落的管辖下。
由入口通过主殿後,会有六个通道通向每一个式神的居处,每一条通道上都有六名使魔负责把守,在防御上说是固若金汤也不为过。但世事无绝对,“六道圣殿”历经六甲子不曾为人所侵犯的历史,就在今日画上休止符。
在通往“人道”式神——无垢的路上,六名面无表情的使魔,一如往日忠实的护卫在入口处。在某种层面而言,这些使魔已经不能算是“人”,而是“工具”了,在他们那一张张木讷呆滞的脸上,似乎诉说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
时间的流逝对使魔而言毫无意义,只留下战斗本能的人形工具也不需担心食欲、睡欲、xìng • yù 等问题,堪称是最称职的守护者。
每一个使魔都是失去自我意志,抛弃喜怒哀乐等本能的战斗工具,应该也没有所谓“恐惧”的感情,可是当通道的另一端传来一阵无比浓烈的疯狂杀意时,六名使魔竟然不约而同的浮起了深刻的恐怖感,那情景就像是有人直接在他们的脑神经中枢下令一样,让应该是失去所有情感思考能力的使魔感到恐惧。
这应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却偏偏发生了。
六名使魔同时感受到有如大海一般深沈的恐惧,以及瞬间充斥四周的冷冽杀气,当他们的本能还来不及做反应之前,一双闪烁著鲜红光芒的妖异瞳孔,已经是他们这一辈子最後看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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