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冷锐无情的语调,就是阎王要人三更死的催命符,一条黑影迅速穿过六名使魔把守的通道,挟带无形剑气如雨如瀑,穿过因恐惧而迟了半步反应的六人。
随著闯入者迅速远去的身影,比对起六名失职者的身体,却是犹如石像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六对睁大却毫无焦距的眼睛,忽然渗出一丝血滴,然後全身爆开成一团血雾,在走廊上洒下了一场怵目惊心的血雨!
号称能以一挡百的六道界使魔,竟然在来人面前连回手之力都没有!
除去了六名使魔的阻拦,人影头也不回的继续奔向目的地,百丈长廊对他而言只是弹指即至,来到现今“人道”界的式神——无垢的居室外,身形毫不停留,“轰!”的一声,两扇铜铸大门就像纸糊一般被撞飞开来,露出无垢那张错愕惊慌的粉脸,和仅著一件肚兜,丰盈健美的身材。
无垢显然是刚从睡梦中,被来人浓烈的杀气惊醒过来,虽然闯入者的动作迅若闪电,但无垢仍是表现出身为六道式神之一的应有反应,在来人破门而入的时候,其实无垢已经做好随时可以还击的完美准备,但是当她见到来人的面目时,她完全怔住了,甚至连反击的念头也完全从脑海中退去。
“主人?!”
来者正是因丧母之痛而陷入疯狂境界的复仇邪神——逆天邪!
“贱人!”
逆天邪根本无视於无垢的态度转变,赤红的双眸洋溢著前所未见的疯狂杀意,五指猛地掐上後者的粉颈,以毫不怜香惜玉的劲道和冲击,将无垢雪白成熟的肉体狠撞在墙壁上!让後者口中溢出鲜血,黛眉也因痛苦而紧皱起来。
“主人……咳……到底……怎么了……”
逆天邪一头银发如刺猬般冲天竖起,血红瞳孔已经不复有以往的冷静与孤傲,声音像是从快要咬碎的齿缝坚硬挤出来。
“贱人!你干的好事!”
无垢的身体因畏惧而痉挛,被逆天邪五指挤压的地方也因受力过度,在白皙的肌肤上渗下几道血痕,竟有几分凄艳的美感。
无垢的每一根神经都感受到刺骨的杀意,很确定逆天邪绝不是在跟她开玩笑,而是真的想杀她!这个认知甚至超越了肉体上的痛苦,让她尝到有如地狱般的绝望。
“主人……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无垢并不害怕死亡,她这条命早就完全属於逆天邪了,什么时候对方要取回去她都不会有怨言,她害怕的是,在一种不被谅解的状态下被杀害!而不是为保护主人而捐躯。
逆天邪咬牙碎齿般道:“贱人!本帝是怎么交代你的?不是叫你寸步不离的随侍保护主母吗?为什么你连她跳崖自杀都不知道呢!”
无垢闻言彷佛晴天霹雳般身子一震道:“什么?主母自杀了!”
逆天邪恨恨道:“你还装蒜!对了,一定是你妒忌本帝只偏爱白雪,所以假公济私撒手不管,甚至在暗中推波助澜对吗?愚蠢至极!本帝这一生中除了我娘白雪之外,是不可能再去爱上别的女人的!不明白这一点而任意非为,你说是不是罪该万死!”
逆天邪的推论其实有逻辑上的矛盾之处,这在以前拥有全知智慧的他是不可能发生的错误,可是玉白雪的死就像在堤防上凿了一个大洞一样,让他的缺点一一浮上台面。
无垢双目睁大,虽然想摇头否认,但是逆天邪的五指掐著就像一道铁环箍住她一样,让她丝毫也动弹不得。
“我……咳……没有……”
逆天邪怒道:“还要狡辩!连一点小事也干不来的废物,本帝要你何用?你给本帝去死吧!”
逆天邪话一说完,五指运劲一握,竟然活生生把无垢的首级和身体分了家!浓郁温热的鲜血溅满了逆天邪的手、身体、脸,那形象活生生就是地狱中的恶鬼附身!
无垢的头颅滚落在逆天邪的脚边,死鱼般灰白的眼睛像是不甘,又像是控诉一样望著後者,这个从黑暗中把她带往光明的男人,到头来还是残酷无情的把她推回最黑暗的深渊,如果时间可以倒流至从前,那无垢可会愿意再重来一次了?
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逆天邪对於亲手处死到临终前仍深爱著自己的女人,毫无一丝悔意或愧疚,正如他所说,除了亲生母亲之外,他对这世上的任何人都没有一丝依恋,可以随时就毫不留情的毁灭!
杀死无垢,就跟踩死一只蚂蚁而言没多大差别。
“贱人!这样就死掉,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逆天邪不是不想留著无垢一条残命,在往後的日子慢慢折磨,但他胸中满溢的怒火却在理智踩煞车之前,就已自行运作。
一直以来,经过人格统一的逆天邪,在自我情绪管理上一直维持著完美无缺的形象,但是玉白雪在他面前自杀身亡,而他又无力阻止的这个事实,就像一只怪兽般啃噬他原先完美无瑕的心壁,让他趋向疯狂与不稳定。
一个绝世邪神本来已经无比可怕,但是一个失控的疯狂邪神却肯定是灾祸与血腥的化身。
“终於来了吗?”
没来由的冒出这句话,代表的却是即使在极度的怒意和疯狂中,“绝世邪神”也没有失去应有的警觉。话语方了,门外转入一条身影,俊美如女子的细致脸孔有著难掩的惊讶。
“无垢……天帝……这是怎么回事?!”
“少废话!”
冷冽的话语彷佛一根利箭,逆天邪的身影也化成一道箭,如白驹过隙、又如见缝插针,闪窜入“饿鬼道”式神奈落的怀中,心神失守、空隙大露的後者已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备,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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