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中重创命危,然後帝释天补了我最後一掌……
天下第三回忆至此,脑门忽然一阵刺痛,彷佛帝释天印在他脑门上的那一掌还余劲未消。
——是了!我是被帝释天给杀死的,但是他却故意留我全尸,让“地狱行”夺死还生的异能发挥,要我自行突破“地狱行”的十八层天境界。
一念至此,天下第三心头顿时涌上无可抑制的愤怒,要靠敌人的“施舍”来寻求突破,这对阎皇传人而言绝对是无法忍受的耻辱!
“这烦人的火焰,给我破吧!”
天下第三怒喝一声,全身吐劲,把缠绕在身上的地狱业火震飞破灭,既然了解了自己身在何地以及为何而来,要摆脱由“心魔”产生的结界,对他而言并不是难事。
心魔既灭,即使置身绝对的黑暗之中,观察事物对天下第三而言也不再是问题,但即使他那如鹰隼般的锐眼反覆扫瞄,也无法在这无尽空间中找到除他以外的任何一物。
——这是怎么回事?这和之前“地狱行”夺死还生的过程完全不同,到底我该怎么做?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身为“地狱行”的当代传人,天下第三对“死亡”的经历可说是绝不陌生,在每次“死而复生”的过程中,他的意识就像笔直射入黑暗的一根箭,过去的记忆会像走马灯一样陆续浮现眼前,在原神即将去到无可回头的冥府大门前,“地狱行”独到的胎母精华会自行发动,从死地中酝酿生机,让他在九死一生中不但复活过来,功力还更有精进。
这其中的过程说来简单,实际做来却是凶险无比,一百个修练“地狱行”奇功的人,有九十九个无法熬过这“夺死还生”的过程,从假死变成了真死,只有拥有钢铁般体质、意志的人,才能有望熬过这一关。
对天下第三而言,之前夺死还生的过程都是由胎母自行发动,从头到尾他只是以坚强的意志力,熬过复活过程中的无数痛苦,可是这一次除了一开始的心魔业火之外,他经历的却是与之前迥然不同的一个状况,让即使老练如他者,也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正当天下第三苦思无对策之际,一把熟悉但却是他全然没想到会听见的声音,骤然在他耳际响起。
“tā • mā • de 废材,这点小小困境就把你难倒了吗?”
天下第三愕然望去,只见一条熟悉的身影由上而下缓缓降落,那霸道无匹的气势,刀削斧劈一般的俊伟五官,像是从阴曹地府中活生生走出的阎罗君王,让前者瞳孔为之凝结。
“师父……”天下第三用几乎是呻吟的语调道。
——来者正是他的师父,早已兵解身亡多时的天下第一君——“阎皇”君逆天!
第七章真我领悟
“师父?!”
在意识空间中重见到自己这一生中最崇敬的人,尽管知道这只是潜意识中制造出来的幻影,君逆天不可能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但是心中还是难掩激动的情绪。
君逆天身上散发出来的无俦皇威还是和之前一样霸道,但是对天下第三而言却有一种熟悉不过的感觉。
在他的心中,君逆天永远是一个无可取代的“严父”,也唯有在後者的面前,他才可以卸下一切心防,单纯以一个受教者的身份存在。
君逆天的身形来到天下第三面前止住不动,然後以他一贯冷铁般生硬的语气冷冷道:“废物,这样快就放弃了吗?”
天下第三当然知道君逆天这番指责的真正含意,在不可理解的意识领域内,他的“良心”以严师的形象出现在自己面前,那是发自於灵魂深处的自我反省,丝毫没有伪装或是辩解的余地。
他的确是心灰意冷了。
不论再怎么苦练,不论再怎么突破,眼前似乎始终存在一层无法横越的高墙,那是一堵名为“绝世邪神”的高墙。
天下第三从来就不是天才型的武者,他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全是靠著常人无法想像的血泪与努力换来,他一直都深信只有“努力”才是通往成功的唯一途径,包含他那被誉为天下第一人的师傅,不管门内事务多么繁忙,每天至少都会花上四个时辰以上练功。
直到“绝世邪神”逆天邪的出现,粉碎了他一直以来的常识与认知,虽然年纪轻轻却拥有比他更高深的领悟与修为,後者用自己的存在来向天下第三证明,这世上确实有著光凭“努力”无法超越的“才能”存在,他——逆天邪就是这样的天才!
无论怎么豁尽全力,都无法伤到“绝世邪神”的一根汗毛,难道君逆天的预言真的成真?他是天下第三,就永远是天下第三,无法超越真正与天下第一一脉相承的天下第二——逆天邪!
对於“君逆天”的质问,天下第三只低垂著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对不起,师父,我已经竭尽全力了,但是就是胜不过师弟,徒儿让你失望了……”
君逆天怒哼一声,忽然一拳打在天下第三的小腹上,把後者打得连胆汁也差点呕出来。
“没用的废物!这样便轻易放弃,你还有资格当本座的徒弟吗?”
天下第三强忍著五脏翻腾的痛苦,低头丧志的道:“师父,徒儿已经尽过最大的努力了,但是就是没办法胜过天邪……”
君逆天愈听愈生气,竟然用一只手像是老鹰抓小鸡般把天下第三提起来,喝道:“tā • mā • de !什么叫做尽全力?看你这副比死狗还不如的衰样,这就叫做尽力吗?”
天下第三并未露出惊讶或是受辱的反应,如死灰一般的心是不可能再被点燃或是浇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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