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在风与张震二人,说的十分坦然,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

 郭毅正要开口,系统音突然响起:“叮!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任务:收复这群山贼,让他们为自己所用,组建自己的班底!”

 “奖励:《活字印刷术》”

 这是什么狗屁任务?

 要让我当山贼王的男人?

 一群土鸡瓦狗,连生活都快要无以为继的山贼…能有什么用途?

 莫不是,你认为给人家制盐之法,人家就会心甘情愿的当你的走狗?

 异想天开了吧!

 而这时,方才一直没开口的那个手持羽毛扇的孔亮兄蓦然开口道:“郭二郎,如此沉吟不语,莫不是不想给俺们兄弟?”

 额…你想多了…

 一个卤水熬盐之法而已,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不值当藏着掖着。

 “呵呵!”郭毅轻笑一声,摇头解释道:“不是不给。卤水熬盐而已,又不是什么军国机密。我只是好奇,你们为什么要去当山贼?”

 他这问题一出口,几个人皆是脸色难堪,沉默不语。

 良久,张震长长的叹息一声,使劲儿的挠了挠头发,苦笑着回应道:“也不是什么军国机密,只是难以启口。

 唉!

 俺们兄弟几个,曾经乃是西军的‘催锋军’。”

 说完,挽起了袖子,露出了胳膊上的刺身‘催锋’。

 好家伙!

 眼前这三个山贼,竟然是军人!

 “那为何?”郭毅更加好奇,不解的问道。

 卿本军人,奈何为贼?

 “唉!”张震长叹一声,继续往下说道:“二郎有所不知,某兄弟几个,乃是凤翔府催锋军的。就在前岁时,朝廷大规模对西夏动兵。

 而西夏梁氏遣统军叶悖麻、咩讹埋等,领六监军司兵三十万攻永乐城。

 俺们催锋军,被拨至许相公旗下,把守永乐城。

 但许相公不听劝阻,执意以兵万人列阵城下。夏军渡河后,向永乐城发动猛攻,俺们战败,退入城中。

 而后,夏军兵围永乐城,截断流经城中的水源;水砦为夏人所据,掘井不及泉,士卒渴死者太半。夏人蚁附登城,尚扶创拒斗。

 戊戌夜大雨,城陷,四将走免,许相公死之,永乐城失陷。

 俺们一百多兄弟,趁乱逃了出来。但做为逃兵,已然是有家不能回。”

 他这番话说完,林在风也是长叹一声:“某兄弟落草为寇,也是迫不得已。”

 “嗯。”郭毅十分理解的点头附和,都是为了生计。但凡有一点活路,谁也不愿意去当山贼。

 他们乃是城破之后的逃兵,被抓到,可是要杀头的。

 并且,他在京城时,也听说了那场战役。

 许相公,许德之,洪州人

 少年而有大志,气度不凡,力学而不事科举,博览周游,求知古今事变、风俗利病。

 以学识超卓破格任用。曾奉承宗之命进攻西夏,由于不听部将所言,一意孤行,刚愎自用,兵败永乐城。

 仅永乐一城,致使大周朝军官兵死伤一万多人,自己也战死,乃死有余辜。

 整个战役,使得大周朝军队伤亡共计二十余万,其中随军民夫也因其被西夏屠戮十余万。

 两万多人固守永乐城,城破之后军队四散而逃。

 而张震和林在风他们这一百多人能够逃出来,定然是有不小的本事。

 怪不得,这狗系统让他收复这群山贼,感情就是看中了他们军人的身份,也摸准了他们有家不能回的尴尬境地。

 现在,自己若是拿出卤水熬盐之法,定然是雪中送炭。

 “既如此,我把盐卤水熬盐之法,教给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

 林在风听闻,不禁眉头轻皱:“是何条件?二郎但讲无妨。”

 “我要你们在必要之时,能够为我做几件事情!”

 “不可能!”手持羽毛扇的孔亮立时就出言反对,手中的羽毛扇来回扇动了两下,一副羽扇纶巾、智珠在握的模样。

 他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但让郭毅看来,这家伙无非就是个自命不凡的狗头军师。

 孔亮脸上似笑非笑,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有些不屑的回应道:“即使你不说,俺们兄弟也有办法知道!”

 这意思就是,打算去盐场偷学呗!

 呵!

 郭毅笑着摇了摇头:“道德有言,不告而取者,是为贼。强而取之,是为盗。且不论是贼,还是盗,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下作之人。

 论语有言,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这天底下,哪怕你是要起义、要造反,都得要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但如果没有,即便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同时你也就失去了名声。

 你可以偷一次,偷两次,但寻根究底,终究是个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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