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婉儿听闻,回头‘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她的笑如刹那般的烟花,那样的光彩夺目,那样的难以忘怀。

 “陛下惯会说笑,臣妾真是一听您说话,便是什么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慕容婉儿说着,悄然走上前去。

 她站定在周擎天身前,自然的将手中那绣着鸳鸯戏水的荷包挂在后者腰间。

 直勾勾的抬眼望去,二人看向彼此的神色中,含情脉脉,似乎拉着剪不断的情丝。

 “这是我亲手为你绣的,你可得留好。”

 话毕,慕容婉儿轻轻眨动睫毛。

 她主动贴了上去,冲着周擎天腰间的荷包拍了拍。

 这个时候,似乎不用再以“朕”与‘臣妾’互称,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周擎天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与之亲近的机会,他顺势伸出手臂揽过对方,轻轻将脸颊贴在其额头上。

 二人环抱着,如胶似漆,水rǔ • jiāo 融一般的黏在一起。

 “既然陛下会好好留着我亲手绣的荷包,那也就是说明,你我结发夫妻,自然心也是连在一起的。”

 “故而如此,陛下近日里在心烦什么,又有何事是不能同臣妾说的?”

 忽的,慕容婉儿再度开了口,她挣脱开周擎天的怀抱,与其对视,正色问道。

 这样变化之快,周擎天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他没有想到,自己心中的忧虑,神情中的凝重,慕容婉儿竟一览无余,完全看得清楚。

 这不由得让他在心中感叹:“难道这便是…结发夫妻之间…所存在着心有灵犀的魔力?”

 “婉儿,你不用担心,左不过是朝中的事。”

 “我知道。”

 慕容婉儿很快接过话茬,她的眼眸中透着坚定之色,但同时存在的,还有一丝忧虑,一闪而过。

 “陛下的忧虑,自然是大周的事,这个我当然知道。”

 “后宫的人不方便过问国事,我也清楚,只是,从昨日到今日,婉儿看不了陛下如此心神不宁的样子。”

 “您故作镇定,我笑您便笑,可是今日是您的生辰,若不是真的高兴,这样的生辰又有何意义?”

 “陛下难道还想让之前我偷偷潜入宫中,冒着生命危险见您一面的荒唐事重新上演一遍?”

 慕容婉儿说的毅然决然,虽都是些怨言,但满眼透出的都是对周擎天的牵挂之意。

 周擎天免不了为此感动,他满脸遗憾,望着喉头哽咽的慕容婉儿,轻声解释。

 “今日朕的生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是先皇的姐姐,前朝的义和公主,之前,远嫁于匈奴。”

 “后来,不知为何,她又返回了宫中,也许是为了表达对其的歉意,先皇将其封为昭平郡主。”

 “婉儿,我自打登上皇位,便从未见过这位郡主娘娘,从未听说过我还有个姑姑。”

 周擎天说着,没什么情绪。

 其实知道自己突然有个姑姑,也是前两日的事。

 如今,田横和无双不在宫里,百骑司护他们周全。

 周擎天便只能自己抵御着宫中的各种隐藏危机。

 偶尔呢,再让魏忠贤搭把手,帮帮忙。

 昭平郡主的生平,也是周擎天从前朝宫人的嘴里和史书中记载里找出来的。

 也就是说。

 宫中最起码有一多半的人知道昭平郡主的存在,唯独只有自己,这个穿越而来的大周皇帝,全然不知。

 “突然冒出来的?”

 慕容婉儿皱起眉头,仔细回想着,半晌,她才开口。

 “昭平郡主,昭平…义和…”

 “陛下,这两个名字臣妾似乎倒是都有些耳熟。”

 “哦?快说来听听。”

 听闻此言,周擎天眼前一亮。

 早知道如此,他便再早一点同慕容婉儿说明此事。

 搞不好还能多知道些昭平郡主的陈年旧事,见到本尊之后,也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现如今看来,有个家中三代宦官,背景深厚,权利极大的皇后在身边做加持,也挺好的!

 一想到这,周擎天不由得好奇。

 所以电视剧里,那些为了所谓的爱情而不去选择有家世背景的女人去做自己皇后的皇帝…

 岂不是脑袋瓜里驻了水?

 “陛下莫急,臣妾也是小的时候,在爹爹那里听说过的,昭平郡主,也就是义和公主。”

 “义和公主的名字由来,便是‘议和’,便是先皇亲自而取的,为的就是与匈奴议和。”

 “其实,公主本是不乐意的。”

 慕容婉儿说着,脸上挂上了几丝凝滞之态。

 “可是陛下是一国之君,应该明白的,匈奴并不是好对付的,要是十几年前,想必更是如此。”

 “先皇做了这个决定,恐怕也是逼不得已的。”

 “逼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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