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擎天板着一张脸,默默在心中反问着。

 他心中深知,先皇是自己名义上的父皇。

 慕容婉儿这样说,便是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

 但实际上,在周擎天的认知里。

 匈奴与大周两方交好,从来都不必靠一个女人的牺牲,十几年前是如此,十几年后亦是如此。

 如若,将自己代入先皇的视角。

 用自己的亲生妹妹换回大周几十年的安稳春秋,听起来是深明大义之举,但实际上呢?

 做一名明君不容易,做一名真正深明大义,为国为民的好明君,更不容易!

 子民的一生是一生,难道皇帝的一生便是披着权利盔甲的蝼蚁?

 用未来几十年,在心中都怀有对亲生妹妹的愧疚之意,难道这便是深明大义的明君吗?

 周擎天全然不认为。

 真正的明君,便是要天不怕地不怕!

 既然不让百姓做战争的牺牲品,同样,也不能让身边的人做无谓的牺牲。

 不就是起兵收复匈奴,不就是燃起一场战争?

 真正的领导者,就要不畏艰险,就是战,也要咬着牙,挺着胸,拼了命的去战!

 为自己的子民,亦是为求自己的心安理得!

 想到这,周擎天脸色骤变,他忽感心中一片熊熊烈火,热血沸腾而起。

 慕容婉儿定定的对其看去,疑惑道。

 “陛下,您这是…”

 “哦,没什么,婉儿,你继续说。”

 周擎天摇了摇头,眸底笼罩上一片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