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奇怪。

越洛抿唇。

“真的没有男朋友么?”庄然又问。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越洛听出对方这次的语气里,似乎带有一种让人感觉非回答不可的胁迫感。

他皱眉不适,“关你什么事?”

庄然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只淡然道:“作为要教你的叔叔,不该了解下么,你的私下生活状况。”

越洛眉头皱得更紧,索性一口气道:“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个性取向,所以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可以了么,叔叔?”

最后那个称呼,几乎是嘲讽,越洛自认为刺耳得很。

但庄然也依旧不在意,只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模样。

越洛见状,更加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问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之后,两人在用帘子隔开的这件“病房”里,彼此沉默地待了一会儿。

越洛忽然想到此前,庄然所说的那个“惩罚”。

他不由向正一手撑在椅子把手上闭目养神的男人看去一眼,有芝麻绿豆那么点大的庆幸——

果然那人只是一句随口的威胁吧,连自己都忘了。

越洛如是想。

然后,他刚准备闭眼往被窝里蹭蹭再睡一会儿,结果就听见不远处的庄然,忽然淡淡开口:“对了,你擅自喝酒,还没有罚。”

越洛:……这人是有什么读心术吗?

他装作没有听见,闭上眼。

但还是阻止不了庄然淡定自然的声音强行进入耳道:“这一周,不用再想出门。”

越洛登时不乐意了,咬了咬唇角:“凭什么?你没资格这样做。”

“是么,没有资格……”庄然意味深长。

他忽而拿出手机,修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是一个视频,庄然漫不经心地放给他看,“正在度假的伯父给了这样的资格,你觉得?”

越洛:“……”

病床上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越洛,全程面无表情,被迫看完了原主爹在视频里一边玩一边对他吼的暴躁样子。

什么不听话就直接断你信用卡,什么敢叛逆直接让庄医生收拾你……总之都是一些很老套但又有奇效的威胁。

越洛无言,看向病床旁边的男人,咬牙。

不就是一周么,大不了就每天躺床上看电影好了。

越洛别过脸,拒绝再与庄然有什么对谈。

但庄然看着他那副躺在病床上病殃殃的样子,不由又想到刚刚他帮对方换病号服时,看到、碰到的……

漂亮苍白的锁骨,有几分羸弱但却又稍许柔软的胸膛,肌肤细滑,双腿笔直修长。

和那反叛不羁、拒不配合的姿态截然相反,少年的身体格外得乖巧漂亮。

还有——

庄然眯了眯眸。

他又朝越洛的病床走近一步,金丝眼镜将他衬得斯文儒雅,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搭上了越洛身上的薄薄白被。

庄然眯了眯狭眸,问:“对了,你后腰上的,那是胎记还是什么?”

越洛:“……?”

他第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甚至错愕,庄然怎么会看到的?

接着,他低头看了身上的病号服,才重重抿唇,明明是比他大的叔叔,可这种态度,这种感觉,像他被非礼了一样。

可实在没什么理由质问,越洛憋屈,不由迁怒到那个下邪药的人渣身上。

等他找到,一定把那个人渣揍得亲妈都不认识,扔到警局。

之后越洛心情郁郁,庄然则很愉快的模样。

好不容易打完针,庄然载他回了别墅。

越洛身体仍旧无力,只能咬着牙忍耐,被庄然抱进去。

好在没有在别人面前丢人——管家晚上回自己家,因而此时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们两人。

越洛感到身上有酒味,还出了层薄汗,实在无法接受就这么睡觉。

“我要去浴室,洗澡。”越洛道。

庄然抱着他,往卧室的脚步一顿,“你觉得你可以?”

越洛坚持:“总之我需要洗。”

庄然抿唇,俊美的面容上眸光微暗,被镜片挡住,“那我帮你。”<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