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泽心里有些打鼓。

 他在怀疑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有底气说这种话。

 难道邱阳城有比定安王府势力更大的?

 年轻一辈人中便只有定安王世子一人敢如此行事,但定安王世子罹难的消息从昨日就传来了,而王府中的丧事也有了几日。

 他随即摇了摇头,赶紧把这种想法从脑中抹除。

 他盘算了一番,仗着自己和王府主人萧夫人的关系,即便对方在邱阳是个地头蛇,那也得好好盘着。

 萧承泽立马知会一声,差人去寻城防司的人来。

 沈建不知从哪儿搬来一把凳子,放在沈天的身后,然后唤老鸨准备上好的茶叶,不多时,便交到了沈天的手中。

 沈天坐在凳子上,细品着茶叶,而老鸨恭敬的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哐当~

 此时突然响起凳子倒地的声音。

 在场的人寻声音望去,竟是先前的厅内传出来的声响。

 沈天示意一个眼神,沈建便明白什么意思,疾步走入厅内,不多时便引着先前那名女子走了出来。

 女子脸上有伤,脖颈间逐渐开始显露出淤血,这明显是想要上吊自杀。

 寻死不成,她便瘫软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啊...”随后便伏在地上,抱头痛哭。

 老鸨往前挪了挪,叹了口气说道:“她叫苏玥儿,说起来也是个苦难的人儿。”

 “这丫头年前就被卖到妙安阁,不过这姑娘长得水灵,先前应该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子。不过这也为自己招了不少祸端,若是放在其他楼里,指不定要祸害成什么样子。”

 “妙安阁向来是卖艺不卖身,今天这事儿若是被人传了出去,哪里还有活下来的心思。这女子,活的不就是一副清白的身子么。”

 老鸨看着自己的阁楼被毁的不成样子,心里也有些气愤,所以上前添油加醋又说了一番。

 而苏玥儿听到这话,哭声又大了几分。

 沈天脸色有些难堪。

 若是今天自己不在这儿,指不定闹出多大的事情,好好的一条人命,说没就没。

 他抬起脚,猛踹了出去,正好踢到了萧承泽的肩膀,将他摔了个狗吃屎。

 萧承泽起身刚欲开骂,沈建几个巴掌下来,愣是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沈天指着他说道:“你去给这个苏姑娘磕头,没我的允许,你就在这一直磕。”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自己给一个低贱的娼妓磕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也甭想做人了。

 萧承泽刚要拒绝,不过看到眼前的护卫举起如铁的手掌,到底还是屈服了。

 他恶狠狠的说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希望你一会儿还能这么嚣张!”

 沈天说道:“来人,看座!”

 不一会儿,有人搬来凳子,放到苏玥儿的面前,然后将她搀扶起来,坐了上去。

 萧承泽被人一脚踹到她的面前,他恶狠狠的看向眼前的女子。

 苏玥儿怕事后被报复,刚欲躲开,不料被一双戴着墨玉戒指的手给按了下来。

 老鸨轻声说道:“别怕,坐好了!”

 萧承泽又剜了一眼老鸨,随后脑袋被人重重按下,撞在地面。

 咚、咚、咚......

 围观者想发出笑声,不过此间气氛如此沉静,那些笑声憋在嘴里,成了难听的吭哧声。

 盏茶功夫过后,萧承泽头上已经明显红肿了一片,那些笑声让他羞愤难当。

 妙安阁外聚集了不少人群,将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此时人群中挤进来十余名腰间佩戴刀具的人员,正是城防司的人赶到。

 多年以来,邱阳城各处大小事务都由城防司来接管,不过在定安王府的威慑下,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因此也被这些百姓所认可。

 所以这些看热闹的人看到这些佩戴刀侍,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什么人敢在此搅闹?”

 领队带着一众人跟随萧承泽的护卫急匆匆上了二楼。

 若是一般的事务,他们这些人懒得去管。不过据那护卫所说,自己家的公子是定安王府的亲胄。

 这些人一听此话,这还了得。

 整个邱阳城,削尖了脑袋,也没有去敢动王府的虎须。

 马王爷有没有三只眼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昨日定安王世子救民于水火,若是此时王府的贵人出事,他们这份差事也算是到了头了。

 几人上了二楼,看着满地疮痍,不禁有些后怕,但更多的是气愤。

 领队抬起头,首先看到的是一人跪在地上,对着一个娼妓叩首不止。

 他刚要发火,紧接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换,精彩至极。因为他看到世子竟然安心坐在这儿,还百无聊赖的细品着茶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他有些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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