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带着芸香踏出福临门客栈。

 大街上,人潮汹涌。

 南门外的惨剧,似乎并没有引起多少波澜。

 在县城里的人看来,他们是高贵的城里人。

 有衙门供奉的仙师庇护,其他地方都是乡下人,命贱,死了就死了。

 这世道,死了人不是新闻,哪天没死人才是新闻。

 城北是黄金、珠宝、玉石和香料等奢侈品交易的地方。

 往来非富即贵,衣冠不整者,根本无法进来。

 法海眼中金芒闪过,到处闪耀的金钱光芒晃花了他的眼睛。

 他低下头掩饰着眼中的贪婪,带着芸香在金店把大部分银钱都换成了黄金。

 刚要走出门口,一个带着红宝石坠珠步摇的丰腴贵妇就走了进来,两人差点撞上。

 法海十一年道行,

 反应何等迅速?

 他手臂伸直,一把隔开莽撞的妇人,入手一片温软。

 贵妇措手不及,狠狠地撞在法海手上,差点跌倒。

 法海快步踏出,修长的五指如同铁钳,一把抓住贵妇的手臂,差点把她拎起来,法海单掌竖起,施礼道:

 “女菩萨小心!”

 贵妇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一抹红霞飞上脸庞,但声音依然很温柔:

 “不碍事,妾身没吓到法师吧。”

 “那就好,贫僧告辞。”法海说完就准备离开。

 贵妇急忙拉住法海,巨大的力道差点扯坏法海的高档新衣:

 “法师请留步!妾身侄儿许仙不日就要在法师手下任职副帮主。妾身可否请法师小饮一杯?”

 许夫人背后的家仆端着用紫色厚布盖着的盘子。

 一个十四五岁地少年站在家仆中间,一脸热切地看着法海,眼里满是崇拜的光芒。

 这就是许仙?

 看起来不像是敢魏文帝蛇的样子啊。

 而且一药派一个小孩监控自己?

 法海心中疑惑,难道自己想差了?

 看着这个满脸稚气的副帮主,法海是怎么也提不起防备心,他双手合十道:

 “贫僧谨持戒律,不能饮酒,去茶楼如何?”

 许夫人水汪汪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笑盈盈道:

 “说到茶楼,我倒知道一个好地方,法师请随我来。”

 。。。。。。

 雨竹轩。

 竹下忘言对紫茶,全胜羽客醉流霞。

 看着家仆盘子里光芒闪耀的黄金,尽管喝的是茶,但法海却觉得自己已经醉了。

 他尽力维持着云淡风轻,指尖轻轻的划过放在桌上的高棉刀,说:

 “夫人的侄儿就是贫僧的……咳咳……是贫僧的好兄弟,如果有人想要伤害令侄,贫僧这把刀,就会他送他下地狱!”

 许夫人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仙儿从小就爱惹事,我为此天天担惊受怕。现在年纪大点,更是管不住,三天两头就带着家丁在外闯祸,上个月差点被人打死。这不,身体刚好,就又吵闹着要加入什么同心会。”

 许仙满脸不服气的说:

 “姑姑,乾武帝说过,内外诸夷,敢称兵者皆斩,胡无人,乾道昌!这些高棉蛮子横行霸道,我教训他们,错在哪里?”

 许夫人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你是想气死姑姑吗?当初就不该请那个酸秀才做你的启蒙老师,教坏了你。”

 许仙看到姑姑流泪,尽管脸色依然倔强,却也不开口说话了。

 法海大跌眼镜。

 谁能想到许仙也曾经是个中二少年?

 法海不禁笑了起来,说道:

 “许仙大侠,你做得对,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旁,胡无人,乾道昌,对待高棉蛮子,就不能手软。”

 许仙满脸放光,如同遇到知音,但还是有自知之明:“法海大哥,你和我差不多大,却杀得高棉仔人头滚滚,你才是一等一的英雄。”

 许夫人满脸惊愕,心想:糟了,忘了他也比仙儿大不了多少,这下真是把仙儿往火坑里推了。

 法海对着许夫人微微一笑,示意她稍安勿躁,接着说:

 “乾武帝能够横击四方,是因为他道行高深,带一千道兵就能横行大漠,许大侠武力如何?”

 许仙骄傲地扬着下巴说道:“护卫里,能和我打成平手地没有几人。”

 “你要是力气比得过我旁边的芸香姑娘,我就相信你的实力。”法海一脸不信的样子说道。

 “哼!好男不和女斗!”许仙撇撇嘴。

 “哟,小英雄,你是怕了吗?”芸香笑盈盈的说道。

 “谁怕了?你等下别哭!”许仙捋起袖子,扎好马步,腰身下潜,摆出了一个摔跤的起势。

 看得出来确实下过苦功,基本功很扎实。

 芸香莲步轻移,双手搭住许仙的臂膀,轻而易举就把他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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