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被推开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引起注意。

察觉到客厅似乎有人的傅成深,握住门把手的手下意识攥紧。

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一个男人和萧念过夜的事实。

尽管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但这对于一个男人而已,毫无疑问是奇耻大辱。

做再久的心理建设都没用。

客厅的人似乎没有发现他,嚷嚷道:“小念念,你手脚怎么这么慢啊,端个水果都慢吞吞的。”

正是电话里听到的声音。

傅成深心情愈发复杂。

只是还没给他太多时间捋捋他的思绪,他就听到了萧念的声音。

“想吃自己去切,我才懒得伺候你呢。”萧念不满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来。

傅成深没有再隔着电话听,但那股子肆无忌惮的味道却愈发浓郁。

他的小男友,在对着另一个男人时,相处起来比对他还不客气。

虽然两人谈话不是很亲密,但言谈之间总给人一种他们关系很亲近,亲近到不需要在意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形象的感觉。

傅成深又想到了在他面前的萧念,极少数时候会有点野,但那都是在床上没有被满足的时候。

大多数时候,萧念总是软糯又粘人的。

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粘在他身上,却又因为知道他的忙碌,而乖巧而又安分的待在家里等他回来。

两种完全不同的萧念在他脑子里闪来闪去,让傅成深难受得紧。

“那你在厨房忙碌什么?给你家那个夜不归宿的男朋友准备早饭吗?”齐亦尘从沙发上起身,目光丝毫不朝着那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隙的门处看去,仿佛无知无觉一般迈步走向厨房。

萧念被戳穿了心思,下意识否定道:“我、我才没有。”

他只是想着以往傅成深这种情况,都是不知道照顾了白遥多久,可能一直没吃饭没睡觉,就想着做点早饭送去公司。

但萧念就是不想在齐亦尘面前承认。

“那你这是做什么?”齐亦尘双手环胸,昂了昂下巴。

厨房里摆满了各种材料,三层的保温桶里,一层有一个心形的鸡蛋,鸡蛋外围似乎是用火腿肠包裹的,看起来好看又有食欲。

这还只是最简陋的一层。

另外两层似乎是一碗皮蛋瘦肉粥,再加一份荤素搭配的小菜。

啧,他俩刚刚吃的早餐都没这么精致。

萧念眼神飘忽:“我、我就是练习厨艺,对,练习厨艺。”

才不是为谁做的呢。

傅成深买的房子不大,门口与厨房相隔不远,声音不算特别清晰,但也能听清。

他们提起自己时,态度很随意,并没有在他的地方偷情的心虚。

傅成深想,也许是他误会了吧。

现在的小年轻,朋友之间也喜欢搞一些很亲近的称呼。

更何况让朋友留宿一晚也很正常,只是萧念没有提前告诉他,才让他想岔了而已。

傅成深想到自己手机里的未接来电,主动给萧念找台阶下,觉得昨天萧念是想跟他说的,但他太忙了没接到电话,才错过了小男友的消息。

只是就在下一刻,厨房里传来的话让他松了的那根弦再度紧绷起来。

“小念念,你不诚实哦,谁教会你撒谎的,这么不乖。”

陌生男人的调笑声传来。

紧接着就是萧念的声音:“不就是你教的嘛,谁撒谎比得过你啊,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从小到大都在忽悠他,萧念就没见过这么不正经的人。

还是一个集团的老总呢,说罢工就罢工了,人家助理都比总裁尽职尽责。

“我那是为你好,再说了我们在讨论你的事情,你别给我转移话题,你那男朋友一晚上都没回来,给你留下什么话没?”

最后半句问出来的时候,齐亦尘脸上的冷笑,已经昭示着他什么都知道了。

不像是在问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倒更像是在说:你看,你男朋友不回来,说都没跟你说一声,一个字都没留呢。

这种男人,哪里配他家念念这么倾心相待。

萧念觉得小两口的事情自己解决就成,不想让齐亦尘出手,便为他辩解道:“他是有事才没回来,我家深深就是工作狂,我也没办法呀。”

除了工作,萧念想不出什么其他托辞。

总不能说是应了谁的酒局,或者为了照顾白遥才一天一夜不见踪影吧。

这样只会让齐亦尘更生气。

齐亦尘平时看着没个正经的,说旷工就旷工,一大把年纪了也没定性,但如果真让他发现自己受了委屈,绝对是要炸的。

毕竟这是唯一一个,会在他装病还有故意闹脾气的时候,惯着自己的人。

所有人都说身为萧家的孩子,他应该懂事,即便他才几岁,父母兄长的脸都没记清,也没有一个一直照顾自己的人可以依靠。

只能被几个值得信任的亲戚家轮流养着。

齐亦尘不仅是唯一一个明目张胆惯着他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在他渐渐乖巧懂事得不像个孩子时,逼得他不乖巧不懂事,然后又容忍他所有脾气的人。

这样的人,是不愿意让他受半点委屈的。

但傅成深不是别人,小时候欺负过自己的小孩道完歉后,再也没出现在自己面前,萧念可以不介意,搬走了就搬走了,没有朋友就没有朋友吧,可是傅成深不行。

齐亦尘再疼他,也是有自己亲朋好友与工作的人。

能分给萧念的那一部分,十分有限,陪着他的时间也不长。

但傅成深,却是除了工作以外的时间,都属于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