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顾胜南还是一如既往的沉思。

 足足有个半刻功夫,顾胜南才道:“杨掌柜,这些话听起来在理,只是我们现在为了霸粮屯市,已经投进去几万粮银子,如果现在收手,杨掌柜,你说我们...”

 “顾东家不用多虑,只要你愿意和我们公子息战言和,之前你们所囤积的粮食,我们公子会用两倍的价钱全部收来,以供辽东战事所用,那时我们公子在向大都督为您请功,您也个好名声!”

 杨林说的明白,顾胜南心动了!最终他发话:“杨掌柜,你所说的事我还需要再好好考虑考虑!当然我也希望苏公子能够亲自承诺刚刚的那些...”

 “顾东家的意思我一定转达,告辞!”

 也就前后脚的功夫,陈青河从外面急急跑进来。

 “东家,刚刚徐东家派人来传话,今明两日,河东府北官道上肯定会出事,他希望东家到时带人去帮忙!”

 “帮忙?帮什么忙?徐玉瑱还要搞什么鬼?”

 顾胜南顺口一句,陈青河一愣:“东家,徐玉瑱的意思是...”

 “到时你带人去看看,见机行事,不要给徐玉瑱做了替罪羊!”

 “东家,你...”

 陈青河还想说什么,结果顾胜南已经起身离开。

 “不对劲儿,哪里不对劲儿!’

 永祥货栈的后巷子院落。

 此时院落里已经站了十多个人,从这些汉子的模样可知,他们都是苏霓崟的护院家奴。

 “公子,冯西带了另一队人在城外,只等您的消息!”

 扶垚低声禀告,苏霓崟脸色阴沉,毫无反应。

 “公子?你没事吧!”

 扶垚又叫唤一声,苏霓崟这才反应:“没,没什么!”

 “公子...公子!”

 伴随着一连串的叫唤,汤乘风匆匆回来:“公孙章没有应下您的意思,怕是到时候会出手!”

 “无所谓了!”

 叹声阴沉,足见苏霓崟的心情不爽:“公孙章已经去过雁门郡,寻求苏靖弛那些混蛋的帮助,他既然找死,就随他去!顾胜南那边呢?”

 话落,杨林回来了。

 “公子,顾胜南已经接受了您的条件,不过他想要您亲自一句话!”

 “那就让他等着!”

 苏霓崟强声一句,起身看向众人,院中的护院纷纷往前:“公子!”

 “邵青死了,这就是打了我的脸,我不能不报,你们立刻给我动身,追上徐玉瑱的那一队商车,把所有的人杀了,货物劫了!”

 “公子!不可不可!”

 蓝啸突然出言阻拦:“这摆明就是圈套!”

 “我知道那是圈套,可徐玉瑱一定会在暗里等着埋伏我,现在到处都是辽东战事的风言,即便徐玉瑱死了,也只会被大家认为是贼乱所为,因此我要趁机把他宰了,彻底将苏三房的根子给断了!”

 强声撂下,蓝啸无可阻拦,只能应允。

 城北的官道上。

 盛宣桓带着十多辆车,几十个人往阳城走,一上午的功夫,也仅仅走了二十多里。

 “掌柜的,这么走下去算什么事?阳城离这里几百里,咱们走到哪去,怕是得累死!”

 伙计们不明所以,盛宣桓也不清楚为何:“算了,东家有东家的考虑!咱们照办就行!”

 入夜,盛宣桓到了一家官到行驿歇息。

 由于战事爆发,到处都是巡防,所以盛宣桓这些商人被行驿查了个遍,除此之外,行驿里的驿官看出盛宣桓的实力,想要借机要挟一番,刮些油水。

 盛宣桓出身学子堂,好歹有几分大理念,自然不会低头。

 驿官也是狠人,强行发话,不允留宿,于是盛宣桓带人继续走,最终在不远处的山林脚下歇息。

 与此同时,苏霓崟派来的人已经追上。

 “扶垚,那一队商货人就在前面的林子里!”

 尾巴冲扶垚禀告,扶垚问道:“可有徐玉瑱等人的踪迹!”

 “暂时没有发现!”

 “继续盯着!”

 扶垚知道苏霓崟的心思在徐玉瑱身上,如果徐玉瑱不露面,他们也不会露面!

 只是等到第二天,盛宣桓带着伙计们继续运送,扶垚还是没有发现徐玉瑱的踪迹,心感不妙的他立刻派人飞骑回去告知苏霓崟。

 苏霓崟听完,眉头紧锁:“义信成已经两日没有见到徐玉瑱的踪影了,四合元与天顺成那边同样不见,难不成他真要和我耗到底!”

 “公子,在下以为徐玉瑱一定藏在暗处等您出手,要么咱们去寻些泼皮,装作劫匪追上去,趁乱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那样徐玉瑱肯定会出手!”

 蓝啸再三考虑后,为苏霓崟出了主意。

 眼下苏霓崟除了对付徐玉瑱以外,满脑子都是在平州的老子苏靖烨,依照他的估算,辽东战事肯定不容易,否则大都督何必要让苏氏不断的运粮?即便是苏氏开价过高,大都督也从来没有还一句,这足以证明辽东的局势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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