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真的如你所说?”王季初时不信,负责监视的护院道:“公子,在下亲眼看到义信成的掌柜盛宣桓跑到后院东家屋门外急呼传话,徐玉瑱从里面冲出时,一个踉跄倒地,脑袋撞在门框上,昏死在地,盛宣桓等人也不顾上再说货仓的事,抬着徐玉瑱去医馆求郎中救命!”

 “要真是这么看,仓库着火,皮货大量受损,这事绝对是给徐玉瑱的一个打击!”王季自顾琢磨几息,又交代道:“立刻给我追上去,看看徐玉瑱到底进了哪家医馆,让后把那个医馆也给我搞了,我要让徐玉瑱知道,一旦得罪了王氏,除非我们点头饶恕,否则他没有任何机会得到宽恕!”

 “公子,这些事用不用向老爷禀告一声?”护院有所考虑,结果王季擅自做主,道:“我如何做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现在就去,出了差错,我饶不了你!”

 医馆,徐玉瑱深夜被送来以后,老郎中迷迷糊糊赶来救治,只是伸手把脉后,老郎中倍感意外:“这好像不太对劲儿吧!”

 莫名其妙的话让盛宣桓等人不解,正好铁肇跟着进来,道:“盛掌柜,你们赶紧去看看货仓的情况,玉瑱这里有我来照料,出不了差错!”

 盛宣桓等人知道铁肇和徐玉瑱的关系,自然不会多想什么,转身离开,结果前脚人出去,后脚徐玉瑱起身,他示意铁肇掏出银子递给郎中,老郎中不解深意:”徐东家,您这是什么意思?小老儿不明白啊!”

 “老先生,您收下这些银子,否则我心里只会更不安!”徐玉瑱坐起身子,他捂着已经青肿的脑袋,道:“这事只是我的计策之一,现在来到你的医馆,我不知道会不会连累您老,所以这些钱财还请您老收下!”

 老郎中看着手里的银子,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出去,不多时,小徒弟进来了,道:“徐东家,您是个有良心的商人,我师傅他都看在眼里,现在您有些事,我师傅没话说,可是我师父心里清楚,所以您不需要想那么多,只要用的着我们,我们一定不会托词!”

 “多谢小兄弟了!”徐玉瑱也是大气干脆的人,从来不会扭扭捏捏,等到小徒弟离开后,徐玉瑱问铁肇:“叔,是不是有人在外面盯着我们?”

 “如你所猜,确实有不少的人!方才我仔细的暗中摸查了一遍,起码有三个人,而且这三个人应该属于不同势力的人,估摸着明日或者后日就会发生其他的事,到时你该则么办?”

 “唉,叔,这就是叫做以势压人,我们的势力不够,面对王厚的世家力量,商贾的力量简直太过渺小,真是一步难走的棋,至于之前您说去寻求乔封等人帮助,叔,你有没有想过,宁王和誉王都是一类人,我们一旦成为他们的爪牙,有用时或许还能耀武扬威的快活一些,反之我们一旦没有用,那么后果就是弃子,我不想自己成为别人的弃子,那种生死不受控制的威胁感太过吓人,就像当初我亲眼看着老爹死在贼人刀下时的恐惧,明明是自己的命,却偏偏被别人控制在手里!”

 “玉瑱,在你的力量不够强之前,一定不能强行去抵抗,宁王,誉王,他们的目的都一样,想要夺取你手中的商道,为以后的事做准备,可是你有没有再想想其它的事,万一你双方都不应下,你所存在的威胁性同样不堪小视,否则王厚为何派人来盯着你,还有其它的人,他们都是一个目的!”话到这里,铁肇似乎有些疲惫:“当初,我身入江湖,自以为一杆铁杖打遍天下无敌手,所以任何门派高手,我全都不放在眼里,那十年,我不曾一败,可是后来发生的事让我再一次认清自己,一个人再怎么厉害,终究是有限度的,直到自己的家人死在身前无法得救,我的命险些被人夺走,我才退出了江湖,时至今日,你的商道就如另一个江湖,至少现在的你比我要强,你身边有很多人再跟着,他们即便是蝼蚁,却也在奋力的支撑你,往前走,高山吹来的狂风或者暴雨都是未知,你要在暴雨或者狂风落下前找到可以躲避的洞穴,否则你只能被那该死的命运牵着脑袋走,落尽万丈深渊!”

 听到这些话,徐玉瑱若有所思,与此同时,盛宣桓等人赶到货仓,远远看去,几个货仓的大火已经府衙的人扑灭,浓烟还在往外冒,盛宣桓等人心凉如冰,一旁的衙役道:“你们到底弄了多少货,刚刚的火势大到把旁边的房子都给烧了,幸亏今夜无风,否则这事就可难办了!”

 对此,盛宣桓赶紧问:”大人可曾找到纵火的混账,我们的伙计可有生还?“

 “生还个屁,毛都烧没有了!”衙役叹了口气:“你们去那边看看,有五具烧焦的尸首,只能用麻袋装着了,否则一动就会散架,可惜了!”

 “该死的!”盛宣桓听完,怒声叫骂,走近仓房的大门,铺面来的热气还在滚滚,硬是逼得他们后退:“掌柜的,这么下去不行啊,咱们东家又急的昏过去,没有人主事可不行?”

 盛宣桓快速考虑后,沉声:“这是有人故意冲义信成下手,施压我们,你们立刻叫来伙计清点余下的货仓情况,我去见公孙章东家!”

 四合元号,公孙章已经得知义信成的事,瞬间,这位商贾爷们没了睡意,书房,沈镜和孙俊一脸沉色:“老爷,这事出的太过突然,义信成的几个货仓全都被烧了,能够留下来的存货寥寥无几,要我说,绝对是那些人故意,准备毁了义信成的生意,逼着徐玉瑱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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