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仲子秋就看到桑子言待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透露着古怪的神色。

 “怎么了?”

 “张家那个纨绔被人扣下了。”

 仲子秋一愣:“被人扣下了?谁干的?”

 桑子言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彷佛梦魔一般纠缠着他的名字。

 “淮知安。”

 ……

 “什么!?我儿子被绑了!?”

 另一边的张家府邸里,张天泽一巴掌拍向屁股下边的梨花木椅,勐然站起身来,震惊的看向面前的寿山道人。

 寿山道人颔首道:“那剑修似乎和余家有些关系,所以看到少爷打算强行掳走寒望舒,所以才出手阻止。”

 张天泽看着面前的寿山道人,敢怒不敢言。

 我儿子被扣下了,你跑回来喝茶!?

 “放心好了。”寿山道人似乎察觉到了张天泽目光中的埋怨,开口说道。

 “我已经以飞云符通知了师兄,用不了多久师兄就会感到洛城。”

 寿山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那张博云被扣下事小,那年轻剑修让他与栖云观颜面扫地才是大事!

 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离山剑宗?

 听都没听说过,怕不是什么野鸡宗门吧?或者那宗门只有年轻剑修自己一个人?能打败他估计也是借了法宝之力!

 不管那小子来历如何,来了洛城,是龙也要盘着,是虎也要卧着!

 张天泽闻言大喜:“齐云道长要亲自过来?”

 不只是大喜他儿子有救,身为商人他更多考虑的是利益。

 一旦那位龙门境的齐云道长亲至,并显露出与他们张家亲近的姿态,那洛城其它家族毫无疑问对他们张家将会更加忌惮!

 好!好!好!

 他这么多年,海量金银珠宝送给栖云观,可不仅仅只是让儿子在那修道的!

 ……

 洛城之南的一处不起眼的临河小院,寒望舒从屋内掀帘走出,为淮知安与俞云两人斟上两杯清查。

 “两位,请喝茶。”

 “谢……谢谢!”

 俞云正襟危坐,大声道谢,看起来相当紧张,如同面对私塾先生时受训的学生一般。

 他一个刚年满二十岁,从小到大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的纯情小男生,哪见过这种尤物?

 他已经尽力控制自己眼睛不要去看,但有时候目光这种东西真不是想控制就控制的。

 寒望舒倒是不以为意,这种目光从小到大她已经见过无数,俞云还算克制的。

 更何况如今她已为人妇,心态与少女时早已不同,俞云对他来说更像是个不成熟的小男孩一般。

 反倒是……

 寒望舒看向淮知安,反倒是这位面容俊逸的年轻剑修看向她的眼神清澈无比,竟无丝毫邪念。

 不过也并非无念,更多的似乎是欣赏?

 如同欣赏美景,欣赏山水,欣赏一种美好的存在一样。

 寒望舒暗叹淮知安的风度:“不愧是修行之人,心性果然与常人不同。”

 寒望舒落落大方的奉上茶水,随后朝淮知安和俞云两人施了盈盈一礼,如牡丹花开,风情万种。

 “寒舍简陋,招待不周还请两位恩公见谅。”

 翠玉坊和余家府邸都已经卖了,如今这处不起眼的城中小院是寒望舒曾经的故居,已经多年未曾居住,只是一直差人打扫,所以还算干净整洁。

 “多谢两位出手相处,此番恩情,望舒没齿难忘。”

 俞云急忙摆手:“寒夫人哪里的话,那张博云当众违法乱纪,我身为烛龙卫,自当出手惩戒!”

 淮知安斜眼看向俞云。

 想不到你个浓眉大眼的还挺机灵,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两位对余家的大恩,老夫也深感于心!如有差遣,老夫定当不辞!”

 一旁的余归海更是果断,当场就要跪下!

 如果不是淮知安出手相助,仅凭他与一人,无论如何都保不住夫人。

 夫人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怎么对得起对他有救命之恩的余秋辉?

 “前辈,使不得,别……”

 一看余归海要跪,淮知安急忙起身搀扶。

 “您这不是让我为难吗?你是老柳的亦师亦友的故交,您这一跪,老柳还不和我急吗?”

 “您要是过意不去,等之后让老柳替你给我跪几次,最好再磕几个头。”

 淮知安乐呵呵的把老柳给卖了。

 好兄弟嘛,跪一跪,磕几个头不过分吧?

 叫爹就算了,他淮知安没那么丑的儿子!

 “阿嚏!”

 远在曲兰镇的柳石打了个喷嚏,疑惑抬头。

 怎么感觉有人在惦记他呢?

 “这……”

 眼看余归海迟疑,淮知安拿出老柳让他送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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