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柳托我给您送来的茶叶。”

 淮知安如此坚持,余归海只能顺着淮知安的意思起身,结果茶叶。

 “那小子还记得老夫喜欢喝茶啊……”

 余归海面色欣慰。

 “妾身还不知恩公名讳。”

 寒望舒如今笑意温和,语调婉转,一点看不出之前在众人面前的锋芒姿态。

 淮知安刚想开口,一旁的俞云便抢先开口道:“在下俞家俞云,他是梧桐山抚云观的淮知安,淮小哥。”

 “俞家?”

 寒望舒神色一动,想起来俞家同样是和余家在生意上有所往来,同样被余家大变波及到,蒙受损失的家族。

 “翠玉坊欠俞家的,还请俞公子再多宽限一些日子,妾身一定想办法补齐。”

 “不用不用……”俞云摆摆手笑道。“寒夫人品性高洁,能力出众,即便是我父亲都钦佩不已,那点损失寒夫人不必在意。”

 “如果寒夫人拒绝,那便是看不起在下了。”

 俞云羊装生气。

 “这……那妾身就多谢俞公子了。”寒望舒再次对俞云深深一拜。

 余归海也笑眯眯的点点头,这俞家小子不错,就是和印象中的烛龙卫怎么一点不一样。

 “对了俞公子……”余归海忽然想起什么。

 “之前我们曾拜托烛龙司调查关于老爷和小姐那件事,不知如今事情进展如何,可有线索?”

 寒望舒双手紧握,满脸希冀的看向俞云。

 只要没有见到尸骨,寒望舒就不愿承认丈夫和女儿身死的事实!

 “这……”

 俞云犯了难。

 桉子的调查进展他怎么会知道?

 他是长安城的烛龙卫,又不是洛城的烛龙卫。

 “如今烛龙司人口不足,暂时没精力去忙其他。”

 一道冷漠而高高在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人影不请自来,推开门,神色倨傲的扫视一周,彷佛理所当然。

 淮知安有些意外,没想到还能在这碰到这家伙,他还以为对方直接跑回长安城了呢。

 看清那人的面貌,俞云顿时脸色一变,苦笑不已,急忙起身。

 这位的名声在长安城可算不上好,但谁让人家有个好爹呢?

 “烛龙司俞云,见过桑小爷。”

 桑子言带人进入院子,看都没看那弯腰行礼的俞云一眼,只是紧紧盯着淮知安。

 淮知安不明所以的问道:“看我干嘛?”

 桑子言眯了眯眼睛,望着这个他怎么看怎么讨厌的一张脸,深吸一口气:“那张博云身为修行之人违反大秦律法,理应压回大牢,交由烛龙司处置。”

 淮知安点点头:“哦,然后呢。”

 “放人。”桑子言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

 “我没不放人啊。”

 淮知安一脸温顺的摊摊手。

 “他就在外边跪着呢,别说你进来时没看到,你要想带走就带走呗,我又不拦着。”

 桑子言眼角一抽:“淮知安,你别太过分!”

 张博云被神秘剑修扣下,跪在寒望舒院落门口至今。

 这个消息早就疯传了整个洛城,人人都在看张家的笑话!

 可这不只是张家的笑话,同样是烛龙司的笑话,因为张博云并非邪魔外道,他只是违反了大秦律法而已,要罚也应该是烛龙司动手,而不是淮知安!

 更让桑子言愤怒的是,他与带来的这几个烛龙卫,几人刚刚在外边用尽手段也没办法靠近张博云三尺之内。

 张博云彷佛膝下生根,与大地紧紧连在了一起,誓要跪倒天荒地老的感觉!

 不用想就知道,这一定是淮知安干的!

 桑子言就纳了闷了,自从遇到淮知安,他有碰到过一件好事吗?

 在曲兰镇就算了,如今他都跑回洛城了,这淮知安怎么还不放过他?

 “栖云观那位龙门境的齐云子正在赶来洛城……”

 桑子言刚想开口以齐云子威胁淮知安,却又忽然顿住。

 当初淮知安一剑斩杀席长越和牧羊人荼蘼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至今桑子言都没想明白淮知安究竟有多强。

 所以如果齐云子要是来了,他该担心的是齐云子才对吧?

 就在这时,一道怒吼在院落之外炸响。

 “用剑那小子,给我滚出来!”

 寒望舒神色一变,听出来这是之前跟在张博云身边的那个齐云山的道人。

 如今对方如此气势汹汹的喊话,势必有所依仗!

 寒望舒转头,目色担忧的看向淮知安。

 龙归海和俞云两人眉宇间也是愁云聚拢,为淮知安而担心。

 “还挺快。”

 淮知安也有些意外,看来那齐云山离洛城似乎并不远。

 说罢,淮知安闲庭雅步般向外走去。

 桑子言神色一变,意识到了什么,沉声道:“淮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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