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有分寸。”淮知安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桑子言一听,更不放心了,冷着脸跟在了淮知安身后。

 淮知安走出院落,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淮道长他……会有事吗?”

 余归海来回踱步,神色忧虑。

 “唉……”

 寒望舒西子蹙眉,幽幽一叹,翘首以盼,希望淮道长能平安归来。

 院落外,一声怒吼之后的寿山道人再次尝试想要把张博云拉起来,可一道剑光从张博云眉心掠过,把寿山道人吓得急忙倒退三尺。

 “师父,救我!”

 张博云满脸泪水,仰头看向寿山道人身后那气质不凡,稳如泰山,一副得道高人模样的云衣老道。

 那老道比寿山更年长一些,面容普通,可气息却深不可测,如今双手背后,等待着罪魁祸首出现。

 “放心,乖徒儿,为师就在这等着,那小贼既然敢以剑气镇压你,等他出来,为师便压他回张家府邸,让他跪上一个月!”齐云子老神在在。

 来之前他就详细问过了寿山师弟关于那年轻剑修的情报,知晓那年轻剑修只是个无名之辈,并非九大仙门的天才弟子或是仙朝之人。

 既然如此,哪他还顾忌什么?

 至于为什么不先把张博云拉起来……因为那剑气凶勐,齐云子也感觉棘手。

 “师兄,他出来了!”

 寿山道人眼睛一亮,指着从院子里走出的两道人影。

 “嗯……嗯?”

 齐云子根本不打算废话,直接想要动手,可看到跟在那年轻剑修后的桑子言时吓得急忙收手。

 “桑小爷?您是打算要保他?”齐云子皱眉。

 桑子言的身份不一般,如果桑子言要保着这个年轻剑修,那就难办了。

 “呵。”

 桑子言冷笑。

 我出来是保淮知安的?小爷我出来是为了保护你个蠢货不被打死的!

 “你自便。”

 桑子言闭上眼斜靠在了一旁闭目养神,似乎不打算参与。

 看到桑子言这个态度,齐云子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那青衫年轻人,沉声道:

 “年轻人,我看在桑小爷的面子上,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你若是愿意向我这徒儿赔礼道歉,这事便一笔勾销,如何?”

 “哦?”淮知安挑眉。“怎么个赔礼道歉法?”

 齐云子笑了,果然是个无名年轻人:“赔礼,给你一次机会来让我这徒儿与师弟满意。道歉,你随我回去跪在张家府邸面前一个月,跪在我栖云观前一个月即可。”

 “不够!给脱光了衣服跪在我家门口一个月!”张博云面色狰狞。

 “喔!”

 听到这话,远远的,有好事女子纷纷眼睛大亮,如狼似虎的眼神落在了淮知安身上。

 还有这种好事?

 哧熘哧熘——

 “小子,我已经很有诚意了,别让我和桑小爷为难。”齐云子感觉事情已经毫无悬念。

 淮知安笑了笑:“确实很有诚意,那就照你说的办。”

 齐云子也想要笑,可还没等他笑出来,便看到那年轻人随手掐了个剑诀。

 “赔偿什么的不着急,麻烦你先跪着吧。”

 淮知安大袖飘摇,一缕剑意如水流出,化作万丈大山,直接压在了齐云子身上。

 然后齐云子就众目睽睽之下,“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跪的太快,以致于齐云子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以致于脸上都还挂着那想要笑的表情。

 寿山道人一脸懵逼,张博云也同样也一脸问号。

 “小子,你得寸进尺!

 ”

 当齐云子发现自己凭空矮了半截,直接跪在了地上时,脸上瞬间升起抑制不住的暴怒。

 他要让这混蛋知道龙门境的强大!

 “啊!

 ”

 齐云子怒吼,体内气机如潮涌,越过龙门,堪比妖族的肉身骤然发力,更有两团清气缠身。

 龙门境肉身之力加上道法“托山”,即便是身上真的压了一座山他也能扛起来!

 可齐云子脸都如便秘一样憋到通红,可依旧两腿生根,打定主意今天就要跪在这了。

 寿山道人和张博云脸上的希冀也渐渐画作震惊与绝望。

 “话我不说第二遍,你懂我意思。”

 淮知安微笑着对僵硬在原地的南云道人点点头,然后转身进屋。

 桑子言一脸嘲讽的转身。

 惹谁不好你惹淮知安,淮知安没拔剑你就偷着乐去吧。

 张博云看着身旁刚刚还一副得道高人模样,如今却狼狈跪在他身边的齐云子,相顾无言,两人惟有泪千行。

 不过不知道为何,之前张博云一个人跪在这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屈辱,愤怒,以及对淮知安的深深憎恨。

 可如今有了师父陪着他一起跪在这,嘶……怎么感觉心里瞬间舒坦了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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