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府,偏院。

 青石板上,一只巴掌大的蟾蜍如同一名蹒跚老翁,时不时的蹬一下双腿,将近好半天也才跳跃了不到十米的距离,显得有些迟钝。

 而在蟾蜍的对面,陆谦高举着一面诡异石镜,不停地变换着古怪姿势,看上去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怪了,为什么不灵验?”

 尝试了切换了数十种姿势,陆谦终于失望的败下阵来。

 没错,他手中的这面石镜正是从那庙宇恶灵手上得来的。

 只是不论他怎么模仿恶灵的姿势,他都未曾成功定住眼前的青蛙。

 捧着这么一个宝物,他却无法使用,当真是难受的一批!

 “难道说我需要获取灵异的力量,方才能够驱使它么?”

 陆谦脑中慢慢回忆阴魂使用石镜的场景,或许是有着人皮相的影响,很快他便回想起了一个细节。

 仔细想来,阴魂使用石镜时的姿势似乎并不考究,而在石镜发挥作用之前,对方胸前都会下陷一分,与之同时,萦绕在对方胸前的香火之气也会变得更为稀薄。

 “难道说,和那股香火之力有关?还是说是动用了灵异的能力?”

 想到这一点,他将石镜暂且放到一旁,随即从怀中取出了一块木雕。

 这木雕仅有脸盘子大小,但模样却是与之前的阴魂如出一辙。

 陆谦很快将之举到面前:“好了,别装死了,我知道你躲在里面,给我出来!”

 然而,木雕却并未回应陆谦,仿佛一切只是陆谦的错觉。

 陆谦冷笑一声,当即取下了腰间的朴刀,猛地对着木雕的脑袋砍去。

 “住手!”

 而这一次,看似毫无声息的木雕终于惊叫了起来。

 陆谦讽刺道:“怎么,不继续装蒜了?”

 “你究竟想怎样,本座与你无冤无仇,何必非要置我于死地。”

 木雕频频颤动,声音着带着些许愤怒。

 “呵,看来你的状态的确很差,连显形的能力都不具备了。”

 陆谦继续挖苦。

 木雕抖动地更为激烈了:“还不是拜你所赐!”

 如果不是陆谦在庙中砍了祂那容纳香火之力的石像脑袋,阴魂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地步。

 “若不是你替那邪道助纣为虐,你又岂会落得这般下场?”

 陆谦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阴魂沉默,大约五六息后方才沉声道:“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陆谦故作不懂:“什么条件?”

 阴魂冷笑:“你若不是想从我身上套取情报,又怎会选择留下我。”

 见自己的想法被看破,陆谦也懒得继续伪装,但在询问关于石镜的用法之前,他更关心另一件事:“我想知道大乾近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像你这样的异类在大乾又有多少?”

 原本这些情报,陆谦打算向自己的姑父许巍打听。

 但经过几日的相处下来,他发现自己的姑父因为多年的捕快生涯太过警觉了。

 在这种情况下,陆谦又得到了这缕残破的阴魂,两者选其一,他自然不会舍近求远。

 阴魂沉默了片刻,在一阵抖动中说道:“那个老道唤醒本座之后,只同我去过三个县城,所以我对当下的环境也不清晰,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之前我被关押的地方,像我这样的存在并不在少数!”

 “关押?你说你之前被关押过?”

 陆谦不由眼眸一眯。

 阴魂附身的木雕继续抖动:“没错,因为同我这种异类是无法被彻底消灭的,就算你现在将我彻底打散了,我很快就会自行凝聚,只有关押才是最好的选择。”

 陆谦第一时间便想起了寄宿自己的人皮相,虽然这人皮相已经被制作成诡异物,可似乎曾经封印祂的人的确也无法将之彻底消灭,要不然,这人皮相也不至于封存至今。

 如果消息属实,那一切对于这个世界也太不友好了。

 陆谦当即质问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怕我损毁你的木雕。”

 阴魂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可曾听闻地府这一说辞?”

 陆谦面无表情道:“听过又如何?”

 阴魂冷冰冰道:“因为通往地府的黄泉路已经消失了,而能超度我们这些孤魂野鬼的只有地府。”

 “像我这样的阴魂在阳间游荡的时间越长,灵智就会消失的越快,想要保存灵智,就只有成为你们阳间的神!”

 阴魂的这番话,等同于解释了他为何要屈服于陆谦的淫威,恐怕这个木雕直接关系到如何来维持对方的灵智。

 不过,陆谦现在关心的问题已经不是这一点了,因为他得到的答案实在太劲爆了,甚至让他感到十分荒谬。

 如果一切真的如对方所说,那么这世间的确只会越来越危险,人是会不断死亡的,可若是亡魂一直无法超度,那么最终恐怕连阳间都会被挤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