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不觉大为惊奇,问道:“神医哪里人士?怎说的一口东京官话?”

 秦木诚惶诚恐,答道:“小民远祖乃中土人士,后流落琉球国。小民一家虽远居海外,却一向保留中土生活方式。多年前,小民曾随使团来天朝太学求教,那时习学的官话。”

 赵构点点头,又问道:“神医年岁几何,何曾学得如此精深医术?”

 秦木面色一怔,随即答话:“小民虚度四十春秋,祖上世代行医。小民四岁起随祖父学医,而今也有三十几年了。”

 赵构慨叹:“看不出,看不出!”

 秦木低下头去,盯着脚下的方砖。赵构没再说话,只觉面前这人有些不寻常。模模糊糊的,又似乎有一些熟悉的东西。

 过了许久,赵构挥手让内侍退到一边,身子向着秦木微微探出,方说道:“朕不瞒你,自扬州被金人追逃后,下体颇不举,常觉倦怠乏力。一年有余,宫内嫔妃无一人有喜兆。还请神医施以妙手,解了朕之疾!”

 秦木手捻长须,凝神听赵构说完,缓缓答道:“小民行医多年,此症诊治颇多,请官家不必多虑。先容小民为官家把把脉!”

 说罢,秦木站起身,要为赵构把脉。内侍疾走近前,伸手拦住秦木,望向赵构。

 赵构点点头,遂又摆摆手。那内侍弓着腰,又退了回去。

 秦木半跪在地上,托住了赵构的手腕,眼睛却竭力避开赵构的目光。

 赵构心一动,又摇了摇头,叹息着自语道:“都被金人掳走了,怎会是他!”

 秦木的手忽然微微抖动一下,眼中顿时湿润起来。他的身子压得更低了,好半天方松开手,坐了回去,沉吟着说道:“官家脉象平稳,不似有恶疾。所谓子嗣之事,乃突受惊吓,惊惧之际,心神大乱,因故引发肌体疲力,难以振作。”

 赵构盯着秦木,不错眼珠地听着,一边点着头。

 “神医可有妙方,解了朕之疾?”赵构急问。

 “官家不必忧心。心静则意平,意平则体举。小民有一方,官家可以一试!”

 赵构喜出望外,急道:“快些说与朕知道!”

 秦木解开随身携带的黄绫子包袱,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来。掀开木盒,里面是一个油纸包。再打开油纸包,是一小块淡黄色晶莹透明的物事。

 一股浓郁的香味顿时四散开来。在暖烘烘的热气里,芳香扑鼻,整个德寿宫一阵香气四溢。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是龙涎香。”秦木将晶块捏在手里,一边说道。

 “此为海翁鱼(抹香鲸)喷吐之涎,遗落大洋之中,经数十年乃至上百年,凝结成块。此物常现深海或僻远之岛屿海滩,极为罕见,更不易取得,却有壮阳助举之功效。”

 赵构龙颜大喜,急匆匆叫道:“快些拿与朕瞧瞧!”

 内侍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龙涎香,递给赵构。

 赵构接过来,左看右看,还放在鼻子前闻着。面色喜气盈盈,仿佛一时间有了无穷气力。

 “神医,此药如何服用?”

 “用八月十五日采摘的桂花,加上绍兴府的陈年女儿红,泉水煎服即可。”

 赵构大喜,唤来内侍,急去传唤御医。

 不多时,一名胡须花白的御医随着内侍走进来。听完赵构的吩咐,捧着裝龙涎香的木盒,颤巍巍地去了。

 太阳过了中天,薄薄的云层在地上投下一片花影。

 德寿宫内,赵构满面红光。服下药后,接连幸临两名嫔妃,依旧性趣不减。仅在半日之内,他重新找回了做男人的感觉。

 此刻,看着眼前的神医,赵构心情大好。

 “神医果然医术高超,药到病除!”

 “官家洪福,小民不敢掠功!”

 “哈哈,神医过谦了!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与朕知道。想做官,要钱财,皆无不可!只要说出来,朕定会满足你!”

 秦木却沉默了,良久不语。

 “小民有一事相问,不知官家可否应允?”

 赵构愣了,兴奋的心绪一下平了下来,忙问:“神医要问何事?”

 秦木神色凝重,抬起头望向赵构。似曾相识的眼神,赵构忽然一阵心慌神乱。

 “小民乃化外之人,本与中原之事无涉。可来中土日久,听闻一些说法,压抑心中久矣,趁此时机,想当面禀问官家。不知官家恩准否?”

 “大胆!”内侍喝道,“你只管诊病,中原的事非你该所问。倘不看你来自番外,不习中原礼仪,早拿你下狱了!”

 “不必,让他说!”赵构摆摆手,眼睛盯着秦木,越看这人的眼神越熟悉。

 “敢问官家,如今二圣身陷番邦,于苦寒之地苦熬岁月,汴京又落入敌手,官家可曾想过恢复故土,重建旧都,迎还二圣?”

 赵构变了脸色,嘴唇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你......你是什么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