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纸砚书本这些自不用说,必然是贵的一塌糊涂,

 伙食也是一大支出。

 因为武科是个体力活,吃的太清淡也不行。

 除此之外还有更加高额的武馆学费,

 通常就算是小地主家庭,都要拮据过日,

 更何况周家这种没有其余男子汉的家庭。

 若非在县城当捕快的大舅接济,恐怕连武馆学费都交不起。

 而且大舅也说了,若今年四月份的县试再考不中,以后便不再支持了。

 因为大舅这个说法,母亲朱氏还跑去大舅家闹过好几回。

 一想到母亲朱氏,

 周易心中就只剩苦涩。

 奈何以前这个周易是个没心没肺的杀才,

 朱氏给他始终如一的支持不仅没有让他养成半点感激之心,

 反倒给他惯出来一身的毛病。

 对朱氏还算稍微好一点,

 也就抢点钱。

 对妻女那简直不当人,

 动辄打骂是常有的事。

 就在两年前,因为自己科举没考中,回到家后竟是差点将苏青娥活活打死,

 那次就连两岁不到的周芷儿,也被他打晕了过去。

 这件事是苏青娥心中的一块疤,要不是舍不下女儿,她早都想不活了。

 ……

 周易手上拿着书本,心思却不在上面。

 他在一点一滴回忆以往所发生的事。

 正当此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人还没进院,就听见一道大嗓门从门外传来。

 “易儿?

 我的易儿回来了吗?”

 周易收了箩筐中的书籍,

 出门看时,一位胳膊上挎着竹篮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

 妇人中等身材,蓬乱的头发胡乱挽起来,身子与苏青娥一般单薄,

 看起来有些疲惫,但脸上却挂着笑容。

 “您回来了!”

 周易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手上的竹篮道。

 虽然明知道面前的妇人就是他这具身体的母亲,而且自己看着也倍感亲切,

 但一开始无论如何都叫不出母亲那两个字。

 可能他还得适应一些时日。

 朱氏的性格大大咧咧,对周易细微的情绪变化丝毫没有察觉。

 又将竹篮抢过去,

 看起来里面装的全是野菜,可当她伸手一抓,一条尺余长的大鲤鱼就被抓了出来,

 朱氏笑着道:“我儿回来了,今晚娘给你炖鱼吃!”

 周易咧了咧嘴,问道:“这鱼……又是你顺来的?”

 朱氏每天早上去青河边帮工实则就是帮渔民收拾打上来的鱼,

 工钱少得可怜,但朱氏却乐此不疲。

 在周易印象中,被朱氏这么带来的鱼似乎不在少数。

 听到周易在问,苏氏咧嘴一笑:

 “瞎说,是鱼自己跳进娘的竹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