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相当懊悔!

 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那么粗心大意。

 那卢里正断了一臂,血流了一地,

 本以为死的得不能再死了,谁曾想那老东西竟是装死。

 但这事归根结底还是怪他自己。

 当时发现卢里正没了动静后,以为跟之前杀的那名山贼一样,遂只是简单地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之后更是因为着急回家,草草将人一藏就未再逗留。

 没想到竟搞成这般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尽管周易不怕他一个糟老头子日后报复,但心中还是感慨万千。

 不过事已至此,再多懊悔已然无用,

 就是不知道那老家伙何时才能再次栽在自己手中。

 正琢磨时,周易忽然想起更为紧要的事,

 拳头一松转而看向胡玉良问道:

 “馆长,可曾听闻近几日将有某位被流放的朝廷要犯会经过平沙县境一事?”

 胡玉良闻言神色一滞,反问道:

 “莫非那孙越让你们过去的目的在这儿?”

 “正是!”

 随后,周易将孙记成衣行所发生的一切大差不差地给胡玉良讲了一遍。

 包括那一百两白银和房契地契,

 当然,之后与他单独相谈的内容除外。

 胡玉良听完,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从他的表情上来看,似乎并没有多么吃惊,

 反而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既然发生了之后的事,想必你应该不打算再去劫人了吧?”

 “去!”

 周易想都不想便说道:“当然要去,既然那人能让孙越看中,想必一定有什么大来头,

 学生自然要掺和一手。”

 胡玉良想了想,问道:“固然如此,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那命犯在孙越眼中或许没你想的那么重要?”

 “为何?”

 胡玉良轻笑一声:“若他真觉得重要,为何会找你们这些连武秀才都还不是的小辈去劫人,

 作为黑风帮二大王,手底下强者如云,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你们出手,

 更何况听你说他还付出了那么高的代价。”

 说实话,周易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此时听胡玉良一说,顿时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

 连如此明显的问题都没意识到,实在是不应该。

 不过如此一来,他越发意识到这件事有诸多蹊跷。

 于是看向胡玉良,恭恭敬敬抱拳道:“学生愚钝,还望馆长解惑。”

 胡玉良闻言,站起身来一边在桌前来回踱步,一边分析道:

 “这件事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就看你怎么看待,

 那孙越安排你们前去劫人,自然有他的道理,

 或许是因为你们几人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这下更加让周易不明白了。

 别人他不清楚,要说自己有什么优点的话,恐怕就只有八年未中武秀才这一点能拿得出手。

 “据我所知,当日在武馆那孙乾所点到的几人,虽然出身性格都迥然有异,但有一个地方出奇地相似,

 那便是他们都武艺不俗,经史子集这类文科方面却不尽人意。

 当然,你也是其中之一,

 虽说你八年都没能考中武秀才,但你的根基还是很扎实的。”

 “是……是吗?”

 周易没想到胡玉良居然破天荒夸起了自己,

 正美的时候,胡玉良突然又来了一句:

 “但也可能,是孙越他以及他手下的人不方便出面,所以才找到你们……”

 经胡玉良一提,周易也明白过来。

 很明显,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如此一来,他对那命犯的身份就更加好奇了,

 而胡玉良似乎能看懂周易的心思一般,不用他询问,主动就开了口解释:

 “据我所知,那要犯是一位几乎人尽皆知的江洋大盗,

 曾偷盗过的奇珍异宝无可计数,也曾谋害过数条人命,罪行累累。

 也就在前段时日,那盗贼被朝廷抓获,本该处以死刑的,却因为上头某位gāo • guān 的原因,

 只被判废除武功后流放北荒之罪。”

 这个消息让周易很是震撼。

 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是头一回接触到这么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物。

 江洋大盗!

 一听就不简单。

 他甚至想着是不是能和他套一套近乎,让他传授三两招功夫。

 越是这么想,他准备去平沙县的想法就越强烈。

 弄明白了命犯一事,周易又开始询问胡玉良道:

 “馆长您身为一县典吏,既然知道那孙越是黑风帮二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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