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还任由他在清河县境内行凶作恶?”

 胡玉良听了连声叹息:“这件事太复杂,又岂是我一个小小典吏能管得了的。”

 “那县令呢?”周易又问道,“县令身为清河县百姓的父母官,难道他就不打算管一管?

 难道说……县令也跟山贼是一伙?”

 想法一出,周易连连惊呼难怪,那一夜鬼面匪闯入县城,似乎没遭遇阻拦,

 后面更是屠杀那么多人也没有惊动县令,原来是因为……

 正想时,胡玉良似又读懂了周易的想法,摇摇头:

 “那倒不至于!

 县令大人虽然身为一县父母官,但对于清河县百姓而言,有没有他都一样。”

 “这是为何?”周易问道。

 胡玉良干笑两声:“县令大人自从上任以来,那可是出了名的混日子,

 整日不是往勾栏跑,便是去书肆听书,

 于他而言,当官就是享乐,

 什么民生疾苦不疾苦,在他看来都是小事,

 什么山贼不山贼的,与他毫无关系。”

 周易震惊不已,难以置信道:

 “身为县令竟是那么不务正业,难道就不怕被朝廷怪罪革了职吗?”

 “那有什么可怕!”

 胡玉良道:“县令大人来历特殊,只要不是滔天大罪,上面不会轻易处罚的。”

 “难怪如今的清河县变成了这样一副糟糕模样,

 他倒是潇洒,只是苦了百姓。”

 周易不由感慨。

 他起初还在纳闷,好歹也是一个县衙,并非法外之地,

 为何山贼势力竟是如此强盛,而且都渗透进衙门之中。

 现在终于有所明悟,

 看来县令的腐败无能只是表象,

 若没有上头给他撑腰,他这种行为早就被处置了,

 所以说,真正腐败的是整个朝廷。

 在此之前,他并没有觉得招惹了孙越会有多麻烦,

 不过现在看来,这事麻烦大了!

 以至于他背着行囊离开胡家武馆时,还显得心事重重。

 可不管怎么说,他都得先去一趟平沙县才行。

 若是抢在孙越之前劫走那犯人,那自己也算多了个与之相抗衡的筹码。

 但为了不被人认出来,周易特地乔装了一番,

 又从胡玉良那里讨来两把利刃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