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香的眼睛随着甘慈摇晃跑姿带动的波涛汹涌而转动,随后大吃一惊,她低头俯视了自己一眼,立即郑重起来:此人,恐怖如斯,是个劲敌。

 她又斜了一眼身旁的妙妙,舒了一大口气:还好,这个暂且不是我的对手。

 李易喜欢深渊,文香还是知道的。

 就在文香胡思乱想之际,李易忽得从屋中走出,他疑惑地看了看妙妙和文香,奇道:“你们怎么还待在这儿?这里有一位姑娘失去了生命,你们难道不怕吗?”

 “我、我才不怕呢!”妙妙挺直腰,但是声音却不可避免地小幅度颤抖,“需要你担心吗?哼!”

 文香嘻嘻一笑:“奴家自然是怕的,不过有李公子保护奴家,奴家就什么都不怕了。”

 李易:“……”

 收获了今日份的傲娇和绿茶,简直双重满足。

 李易呵呵笑道:“赶紧各回各的屋子,不要想这些事情了,好好休息,别在这案发现场待着。最近这里不太太平,你们都做好防护,最好和自己亲近的人住在一起,彼此有个照应,省得出现意外。”

 “有劳公子担心,文香会照顾好自己的。”

 “哼!我才不怕什么意外!倒是你,给我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小姐……小姐求你的事虽然比较重要啦,但你也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去做,知不知道?喂!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好的喵喵菇凉,是的喵喵菇凉!”李易煞有其事地郑重敬了个礼。

 “哎呀!我都说了我叫……啊啊啊,大笨蛋!”妙妙大怒,两只小拳头上下挥舞着,仿佛能够隔着空气打爆李易的头。

 她抬脚想去踩李易的脚,可她又知道自己根本踩不到,于是那只伸出的脚又缩了回来。

 她想放些狠话,却不知道说什么话杀伤力比较大,她哼哼了半天,竟是一句狠话撂不出来。

 无能狂怒了半天,妙妙见文香盯着自己,面上颇有戏谑之色,她薄薄的面皮瞬间红了。她不知如何挽回颜面,索性一转身,生着闷气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见自己又成功把妙妙惹生气了,李易心情大好,他呵呵笑了半天,对一旁的文香说道:“那文香姑娘,我也告辞了,下次有机会再会。”

 “嗯,公子慢走,奴家时刻等着您~~”

 ……

 李易走出妙玉阁的时候,得知有人在妙玉阁自尽的衙门捕快们姗姗来迟。

 想着有他们安置秋玲的尸身,李易便彻底放下了心。

 抬头看了看已然偏东的太阳,李易估摸着现在差不多三四点钟了。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李易这才想起,这一整天的忙碌下来,午饭还没吃呢。

 索性路边还有个卖烧饼的老大爷,李易闻着味道吞咽了一口口水,他上前拿四文钱买了俩,又和老大爷侃了起来。

 李易三两口吞掉一只烧饼,又开始啃了第二只烧饼,他一边啃一边笑吟吟赞道:“哎呦,这烧饼好香啊,没二十年的功夫绝对做不出来!您在这儿,卖了多少年的烧饼?”

 老大爷一听这话,满脸的褶子笑得堆在了一起:“何止二十年,嘿嘿,老汉在这地界儿卖了足足四十年的烧饼!但凡吃过咱烧饼的人,就没说不好的。”

 “呦,四十年了!了不得!”李易由衷赞道,“这四十年如一日地卖烧饼,得亏您坚持得下来。”

 “不坚持怎么办?”老大爷梗直了脖子,“老汉我就会这一个手艺,不坚持下来,只能饿死喽。”

 “您这四十年间经历了不少事吧,有时会不会觉得无聊?”李易乐呵呵说道。

 老大爷放下手中的烧饼,静静地看了李易一会儿,忽然他面色一变,驱苍蝇一样赶人:“去去去,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再无聊也不去你家的寮,老汉连饭都吃不饱,没那个闲钱和娘们耍!”

 李易原地凌乱了好一会儿,见老汉一手始终扶着老腰、一副腰莫能助的样子,才终于意识到这老头儿把自己当成了火车站前拉客的猥琐大妈。

 “您想哪儿去了!”李易哭笑不得,“我是想问问,您在这儿干站着多没劲,有没有在闲暇时候听过客说过一些有趣的事儿?我想向您打听打听!”

 老大爷也愣住了,老脸不禁一红,他呸了一口,骂道:“你这小子,打听事儿就打听事儿呗,问老汉无不无聊干什么?打这奇奇怪怪的弯弯绕!年轻人做事儿,一点儿都不直截了当的。”

 李易讪讪笑道:“咱实也是没想到,您老经历的生活会这么丰富多彩啊!”

 老大爷白了李易一眼:“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不问就走,别耽误老汉做生意。”

 李易赔笑了两声,问道:“咱听说,在这平棘县第一有钱的是那什么布商苏家,第二个有钱的是一个林家。咱不懂怎么洗布染布什么的,所以想去这个林家讨一条生路。不知道这个林家,是经营什么生意的?”

 老大爷听了呵呵一笑:“少年郎,得亏你问了老头子。要不然你去了那个林家,别说讨不到什么生路,自寻死路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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