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眼神一变:“此话怎讲?”

 “你知道那林家是做什么生意的吗?”老大爷故作隐秘地向李易招了招手,然后附耳过去,低声一喝,“盐!”

 李易装傻充愣:“盐怎么了?您老可别诓我,这有什么危险的?”

 老大爷嗤了一声:“所以说你们这些个年轻人就是什么都不懂,脑袋一热就出来闯天下。自以为有一把子力气就能赚大钱,真是死也不知怎么死的!

 老汉告诉你,想要讨生路,万万不可找卖盐的东家,更不可找咱这个平棘县的卖盐的林家!里面可乱着呢!”

 “怎么?您知道这林家的事儿?”李易连忙追问。

 “你知道十三年前……”老爷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上了嘴,“算了,跟你说这事儿干嘛?这个事儿,过去的人都不敢提。你就记住了,不要去林家,不要去林家,不要去林家!”

 老大爷这么一说,李易就更好奇了:“您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干脆就说完嘛,出得你口,入得我耳,我绝对不告诉第三个人!”

 老大爷哼了一声,倔脾气上来了:“你这年轻人,老汉都说了,不说不说了,你……”

 李易霸道地一把拽住老大爷的手,在他枯槁般的手心里排开了三枚铜钱,老大爷拒绝的话当时就停住了。

 李易见老大爷的浊眼闪着铜钱的光,不由嘿嘿一笑:“你老就把自己当成天桥底下说书的,把我当成一个听书的,全做给我讲一个故事。您觉得咋样?”

 老大爷咽了口唾沫,他将铜钱紧紧攥住,眯着眼左右快速瞟了一瞬后,闪电般将其铜钱塞进了胸前的口袋里,然后中气十足地开口道:

 “中!”

 ……

 听完老大爷讲的几个关于林家的故事后,李易心事重重地离开了烧饼摊。

 林家经营的是走私盐的生意,李易对这样的生意会经历什么事情,其实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的。

 可是,他猜中了开头,猜中了结尾,却完全想不到过程会这么的残暴且血腥。

 尤其是其中的一个故事,听完了之后让人不寒而栗。

 原来平棘县虽然不盛产盐,但也是有盐产出的,只是产量不高。

 那些盐主要是在一个小村子里产出的井盐。虽然那区区的井盐不足以供应一县之人,但因为其物美价廉,所以还是受到了平棘县中很多人的欢迎。

 那时林家才刚刚在平棘县扎根,那井盐在数量上虽然不能与之竞争,但在价格上却狠狠地压了它一头。

 林家与那村子几经交涉,都没有谈妥。

 于是,在某一个晚上之后,那个村子里就再也没有一个人走出来过。

 村子里的狗叫声,也不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