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是啥呀?就是乞丐啊!乡亲们!你们愿意自己的子女去讨饭吗?”读书人声嘶力竭地喊到。

 在四周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幅场景赶忙上去打算拉住对方,但是更多的百姓将他们给拦住了。

 “跟他们拼了!”人群之中忽的传来一阵怒吼,在涢水决堤之前名为民怨的洪水率先淹入了应城之中。

 “亮兵器!往前压!把那几个带头的给我拉过来斩首!”看着这一片乱象,李洪当即便抽出了自己的佩剑。

 他早就做好了百姓们会反抗的打算,这也是他严阵以待的原因。

 “不许亮兵器!住手!”在危机关头哲布一把拉住了李洪的手。他手下的诸位骑兵也赶忙策着马将李洪手下的队伍和百姓们分开。

 “哲布!”李洪喊道:“左总兵说了!要咱们赶紧把这些百姓给迁出去!这要是晚了,谁来负这个责任!你吗!”

 雨水顺着李洪的脸颊滴落到地上,轻轻在地面上打出一片小小的涟漪。

 “不许动!”哲布再一次喊道。

 但这显然不是对着李洪喊的,随着哲布的这一声喊士兵们与百姓们相继都暂时停了下来。

 “你!”哲布点起一位士兵。

 “快去找左总兵!要他马上过来。”哲布一面说,一面将李洪手上的剑给强行扯了过来。

 “李洪!你脑子湖涂了吗?你这样子搞到时候只会让大家伙都下不来台!”哲布吼道。

 “哲布!左总兵给我了便宜行事的权利!你这是想要干什么?夺权吗?”见到自己手中的佩剑被对方给夺了过去,李洪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夺不夺权等左总兵来了自有定论!”哲布矗立在李洪的身前,毫无疑问,现场的众人都暂且安定了下来等待着左晋的到来。

 “咳咳咳?你说什么?”请开旁边为其把脉的郎中,左晋一脸惊讶的问道:“兵士们和百姓有没有什么伤亡?”

 “暂时还没有,哲掌旅要我马上回来喊将军您去主持大局。”哲这一个字并非是哲布的姓氏。身为蒙古人的哲布姓氏长的很,只不过大家平时这样叫习惯了哲布便得了一个哲字的姓氏。

 “哲布干得好,哲布干得好啊。”左晋一面点头,一面为自己的决定感到胆战心惊。

 的确,让李洪去可以把事情搞的快的一点。但要是动起兵器来,就算最后将百姓们都迁出去了又怎么样呢?

 他之所以要将百姓们迁出去就是怕大水淹城危害百姓生命。结果大水还未先来,他们这些要保护人家性命的就先开始shā • rén 了。

 这怎么行?

 “快扶我上马!”草草披上一件外衣,左晋旋即站起身来。他急匆匆的往门外赶去,就连脚上的鞋子都没有来得及更换。

 “左总兵来了!”左晋冒着大雨一路赶赴到了南门口。随着他的到来,士兵们缓缓为其让出了一条道路。

 “乡亲们!”左晋下了马先开口到。

 “不是左晋我强迫大家一定要离城啊!实在是没有办法呀!左良玉的人马就要打过来了,到时候应城不免沦为战场啊!还请大家速速离城,以保自身之安危啊!”

 “左良玉打过来又怎么样?难不成他打赢了就不要我们老百姓了吗?”人群里面的一位高个喊道。

 “左良玉过来是要屠城的!”左晋委婉说道。

 他尚不等眼前的百姓们有丝毫的反应便直直的跪了下去,这实在是吓住了百姓们。

 “乡亲们!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你们想着我左晋要把你们赶出去!要让你们没有活路!不是这样的!

 我要是真的想这么做直接和左良玉那样子纵兵劫粮不就行了吗?你们说一说,我左晋的队伍入城以来有没有去抢劫你们?”

 “没…没有。”见到这么大的一个将军在自己面前跪下了,冲在前头的那些百姓们忽地便没了主意。

 他们面面相觑,回想起来似乎左晋的人马比起先前那些在此的队伍们是有些不一样。

 “乡亲们!”左晋继续开口恳求到。

 他的一身已经被雨水给浸个湿透,在裤子中被包裹的小腿微微打着寒颤。

 “左晋我求求你们了!走吧!以后再回来,我向你们保证四天!最多只要四天。四天之后左某人我只要还站在这里一定为大家补全损失的财货!”言闭,左晋便直直的将头给低了下去——一副叩头的模样。

 “求求各位了!”哲布领着自己的那一伙骑兵也跪了下来。

 而李洪在目睹着这一幕后不免在心中抱怨哲布——假仁义。但说是如此,他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在其手下士兵的瞩目下这位刚才还喊着亮出兵器的都尉缓缓跪了下去。

 见到这些人都跪了,底下的士兵们自然也就难有什么抗拒心理了。最开始是一个一个的,最后整个南门的近一千人马都面朝着百姓给跪了下去。

 “求求各位了!”士兵们的合音震天响。

 “古来稀事,古来稀事啊!”一个胡须花白的老秀才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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