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大多都晓得他,他是在南门这一边专门给别人写信的。
“乡亲们啊。”老秀才转过身来面朝着他身后的百姓们说道。他的儿女想要为其撑伞,但是被其给轻轻推开了。
“老朽我活了六十来年了,这爬墙扒灰的、盘剥百姓的、自视清高的、还有弃官而走的,这我都见过了。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给老百姓下跪的!乡亲们!你们有没有见过呀!”老秀才说话的语气稍快,但一字一句都叫他后面的百姓们给听清楚了。
“没有!”百姓们喊道。
“那还讲什么?”老秀才接过儿女们手中的伞,将其放在了左晋的身边。
这伞恰恰好挡住了自云端而下的雨水。
老秀才第一个走了出去,而其余的百姓们也大多紧跟着老秀才的步伐走出了应城。
“谢谢,咳咳咳……谢谢……咳咳咳…”综管左晋身体上的不适愈发加重了起来,但是在其的心中一股朴素的感情却悄然出现。
长久以来在华夏大地上统治者与百姓近乎是两个物种一般的存在。在大臣、皇帝们的眼中百姓是虚妄的,是存在与文书之中的,是一个个姓名或者数字。
否则他们绝不至于说出什么’不安安做饿俘,尤效螳螂奋臂。’的话来。
但左晋绝不这样认为,天下不是大臣的,不是皇帝的,是这些升斗小民的。
是的,他们不是什么龙或者天神赐生的。
是的,他们不是什么能够开往事之太平的贤才。
是的,他们不是什么武力过人力能扛鼎的大力士。
他们不过是人,是普普通通的人,但是这天下的一切却都是他们所创造的。
粮食、布、宫殿、运河、衣物、帆船、美酒、食物、家具、甲胃……
天下再无有这样一帮任劳任怨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