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大理寺一干官员来到了相州书院。

 但是他们才发现相州书院里边,游人更多。

 为了避免游人随意出入相州书院,他们甚至又建了一面围墙,格外开了一道门,只有书院的讲师和学子可以进入。

 当然在那道新围墙外边,还是有好些个书院的人维持秩序,尤其是那面壁画跟前的防护。

 远远的就能看到一面巨大的壁画,大概有两丈长。

 这么长的壁画,吕杨以前还真的没有看过。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戴胄这一次,不会又被江波折服吧。

 江波能写诗作词,这绘画应该马马虎虎吧,不可能真有那么聪明的人吧?

 带着忐忑的心情,吕杨跟着戴胄缓步走了过去。

 旅客们见他们是官,纷纷让开了道路。

 不过有人却是骄傲的喊道:“大人们,看看我们相州的宝贝。”

 只见前面的那面墙,几乎画满了所有的位置这是一座城市的图画。

 城墙,坊区,东市西市,书院,河流,行人,马匹,甚至还有小鸟。

 画的非常精细,乍看之下非常漂亮。

 仔细看一样非常美丽,而且很值得深究。

 不同的店铺,售卖的东西不一样。

 不同的店铺,小二哥的穿着,态度都不一样。

 还有不同的坊区,人物的状态也不一样。

 这哪里是一幅图,这就是一个世界啊。

 吕杨怔怔的看着画,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来意。

 他可不是来欣赏画作的,他是过来看笑话的啊。

 他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随后望向戴胄,却见戴胄看着壁画,竟然流出了两行泪水。

 这个顽固的糟老头,竟然也会哭。

 不会吧?

 吕杨真的懵逼了,他即是无语,又是无奈的看着戴胄。

 随后想到江波的话,又是忍不住的摇头。

 画的太好了。

 就算是他带着偏见,也不得不说,这是他见过的最精细的,最好看,最有趣的壁画。

 看到了这一幅画,仿佛就看到了相州城。

 难怪相州人如此信赖江波。

 这样一副壁画出来,那就是大杀器啊。

 直接让相州这个普通的城市,变得与众不同起来。

 可他该怎么办呢?如果不能让江波和戴胄斗起来,不能把江波驱赶出相州城,那他的升官发财梦,岂不是要断掉了。

 不过除了这样的事,还有没有什么事,可以让江波有污点呢?

 如果有一个天雷,直接将这一副壁画直接劈了就好了。

 这样的话,就可以说老天爷都看江波不顺眼。

 可是老天爷又怎么会听他的呢?

 ……

 李泰在阳平县衙,五马金刀的坐在一边,而他旁边就是阳平县的县令赖勐。

 这赖勐听到了李泰的身份,就乖乖的让出了主坐,还以手下人自居,老老实实的伺候李泰。

 就在此时,一名护卫匆匆赶来,低声在李泰耳边说了一句话。

 李泰微微一愣,脸色微变。

 赖勐不解的问道:“王爷,你这是怎么啦?”

 “哎,还不是戴胄那个老头子过来了,所以我躲到你这里来了。”

 李泰也不怕丢人,实际上戴胄的名声,只要稍微了解大唐的人都知道。

 魏征敢喷李世民,就不敢喷戴胄。

 而戴胄不仅仅李世民,长孙无忌,魏征,李承乾,他都喷。

 可以说无人不喷。

 害怕戴胄,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赖勐闻言,会意一笑,“戴大人的确不好相处。”

 “可不是吗,这一次就看妹夫怎么应对了,呵呵,我那个妹夫啊,可是一个人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有的时候都忍不住的想,他是不是太有才了,不知道他这一次会怎么应对戴胄。”

 赖勐自然知道李泰的妹夫就是江波。

 “刺史大人或许可以吧。”

 “呵呵,难啊,那可是戴胄啊,又不是比诗词,那老头脑子有问题,没办法正常沟通。”

 就在此时,又有护卫匆匆过来。

 护卫随后在李泰耳边低语,李泰脸色再次变了起来。

 变化非常明显。

 赖勐低声问道:“王爷,怎么啦?”

 “这……我妹夫第一次与戴胄见面,竟然不落下风。”

 李泰安排人时刻打听相州的情况,他在刺史府也有人,知道江波与戴胄的事。

 他随后把事情说了一遍。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这诗真的太好了,难怪就算是戴胄,也对妹夫服气。”

 赖勐第一次听到了《悯农》,跟着李泰低声念了一遍,顿时眼睛大亮,“刺史大人真是有才,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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