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想法(1/2)
艾衍是要带英英走的。
实际上,他到哪儿都带着英英就是因为觉得这山里处处不安全,只有他的身边最安全。
方才将英英寄托在聂家时他就有些犹豫,只是思及如果和那侯金英没谈拢,大打出手,可能会吓到英英,同时心里又存了一丝侥幸——倒也不能算侥幸,毕竟谁能料到他十数日来常把英英带在身边,今日只托别人照看半个时辰,那些苦苦追查而不得的人自己就寻上来了呢?
天底下岂会有这么巧的事?
但偏就是这么巧。
他钻进一个巷子,朝对面的巷口走去。
“站住!人犯艾衍,你当街行凶,劳驾随我们走一趟。”
一声断喝从后面传来。
这就把自己名字查出来了?
他倚着墙费力转身看去,看见后面巷口的雨幕里,站着一个青衣,两个黑袍。
青衣手拿铁尺,黑袍腰挎直刀,三人脸上尽皆是肃然之色和....
掩盖不住的紧张。
艾衍叹了口气。
他勾了勾手指,一道青芒自腰间剑鞘内而出,凭空悬在他的肩膀一侧。
那三人立马后退一步,面露惊惧之色,黑袍们“仓啷”一声拔出直刀横在身前。
显然他们知道这意味着对方是先天宗师,但他们依旧没有退开。
就在他们以为要英勇殉职的时候,那巷内倚墙的先天宗师开口了,声音沙哑无比。
“朝廷办事,等闲退开。”
朝廷?
青衣控制住牙齿打战:“你,你凭什么说你是朝廷的人?”
话音落下就见那青芒瞬间拉长,倏地在自己的脖子上游了一圈,等他反应过来时,那青芒已经缩回艾衍身边了。
他一摸脖子,完好无损,顿时冷汗涔涔,衣服湿漉漉贴在后背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凭我,”艾衍气喘吁吁道,“能杀你但是没有杀你。”
“走吧,那尸体....不要动,不久后会有朝廷的人来收,倒时自见分晓,走吧。”
说完他也不看那三人,奋力提起一口气转身离去。
一青衣两黑袍面面相觑,到底没有追过去。
他就这样走一会儿,歇一会儿,往聂家宅院走去,普通人半柱香的脚程他愣是花了足两刻钟才到,走到宅院前的林子时,他浑身的血污被雨水化开,更加不成样子了,标志性的麻花辫也几乎散开,松松地拢着。
院前的余烬已经灭了,庄剑英的火能点燃嫩草,却也没法挨过漫天的雨珠,只留下被艾衍砸出的坑洞,和一片片的焦炭痕迹。
庄剑英静静躺在一片狼藉之中。
他看见院里,还没来得及放下油纸伞的聂仲永正站在青瓦屋檐下,在自屋檐而下的雨帘后,困惑,又关心地对拉着英英的贺梦思询问这些什么。
“英英。”
艾衍喊道。
一对夫妇顿时吓了一跳,聂仲永扭过头来,透过雨帘看了他几眼,一时间没认出来,英英就已经挣脱贺梦思的手掌,冒着雨跑过来了。
“爹。”
还没跑到艾衍身边,她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刚才的事把她吓坏了。
“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艾衍顿时没能压住心里的愧疚。
他强挤些笑容,把手在衣服上还算干净的地方狠狠擦了一把,然后揉了揉她的脑袋道:
“这不是爹的血,爹刚才摔倒在猪肉摊上了。”
“可爹身上怎么这么白。”
“爹又摔进石灰坑了。”
英英傻眼了,也不哭了,开始一个劲儿地朝艾衍脑袋上瞄,想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伤口。
艾衍见她不哭,这才真正露出几分笑意,摆手叫聂夫妇不要过来,然后拉起英英走回屋檐下,对贺梦思深深鞠了一躬:
“聂夫人,此等大恩,歉疚谢意,实难言表,来日若有机会定有所报。”
说罢他便不等贺梦思来扶自行起身,对聂仲永道:
“聂家主,方才夫人为保护英英和那些人起了冲突,现在知晓情况的,都已经被解决了,我等下会把宅院外的那人处理掉,聂家主只要将院外打斗痕迹消弭,便可保日后无虞。”
“原来院里这个就是‘那些人’之一么,而且还有其他的?”
聂仲永内心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不明白修士是什么意思,但知道那些人绝对都是先天宗师,甚至,比先天宗师更传闻的存在。
但就是这些传闻中的存在,却被眼前的,不满二十的小人儿,不止一个的斩死了。
他身上的剑....便是那些人身上取来的吧.....
贺梦思也正忧心于那蒙面女人会去通风报信,听见这话亦十分惊讶,但更多的是一股劫后余生的强烈喜悦,她比聂仲永更明白那些人的冷酷无情。
艾衍点头,又不好意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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