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羡气的眼睛都红了,若非这是在考场,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他这边在生气,孔大圣和方怀可就不一样了。

 二人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都是饱读诗书的人,方士郎这诗作的好不好,他们一听便知。

 “好诗!好诗啊!”孔大胜忍不住发出感叹,那神色好像捡到了宝贝一样。

 方怀也是如此,一时间,他对方士郎刮目相看,就算是提前知道了考题,也未必能作出这等诗句来啊。

 这诗……就是他这考官也望尘莫及……

 孔大胜是爱财,但他也爱才呀。

 之前他还一直看不上方士郎,这下他可不敢这么想了。

 只见他一脸激动的来到他身前,道:“士郎啊,这诗……你是如何作出来的?”

 方士郎看到孔大胜这一脸激动的神色,也有些懵。

 好在他爹方奎有先见之名,昨夜已经彩排好几次了。

 于是,他应对自如:“院长先生,我这人虽不爱读书,但却十分喜欢诗句,我今日所作之诗,也是有感而发,中秋本就是思念亲人的节日,我虽常在爹娘身边,却也时常挂念,回忆昨日明月,有感而发,便有了今日之诗!只是没想到与今日之考题正好对应。”

 “好!好!好!”

 “方干事,立刻让他将此诗抄录下来,一会我再慢慢赏析!”孔大胜十分激动。

 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学院里还有如此人才!

 李羡听方士郎吹牛哔,心里直犯恶心。

 这个世界,还真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

 这要是不揭穿他,对得起苏轼老爷子吗?

 对得起我自己个儿吗?

 (对得起我可爱帅气、美丽大方的读者家人吗?)

 艹!

 李羡心中暗骂,趁着方士郎在纸上抄录之时,他猛然起身,开始发功:“方士郎!你小小年纪就这么不要脸,你爹知道吗?”

 闻言,方士郎紧皱眉头,继续按照昨夜“彩排”的路线走:“李羡!你胡说什么呢!我如何就不要脸了?”

 李羡扭头看向孔大胜:“院长先生,方士郎刚刚作的那首诗,是我作的!他是抄袭我的!”

 李羡刚刚本来想把昨晚的事说出来,这样的话,即使孔大胜不信,也可以去找老爹李墉求证。

 可他一旦向老爹求证,老爹也会知道他要当伴读书童的事。

 如此一来,他想当书童这事,就不太可能实现了。

 为了避免麻烦,李羡还是觉得应该靠自己。

 方士郎也怕李羡说昨晚的事,于是便反驳道:“李羡,你休得诋毁我!我看你才不要脸呢,你就是嫉妒我!这首诗我早就作过了,只是今日恰巧与考题对应!”

 李羡撇撇嘴,冷笑道:“好好好,到底咋回事你心里有数!”

 “李羡啊,你也别太激动,你不能因为方士郎诗作的好,就说是抄你的呀!”方怀急忙上前劝阻。

 李羡起身,走到方怀二人面前,咬牙切齿的道:“院长,方干事,我有证据证明方士郎抄我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