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方士郎心里咯噔一下。

 李羡还有证据?

 他还有甚证据,无非就是想找他爹求证罢了。

 对此,方士郎昨日与方奎早就想好了对策。

 只要他李羡敢找,他就说这诗是他昨日在李羡家中作的。

 届时,我就紧紧将此事咬死,你能奈我何?

 “李羡,你若是真有证据,便直接拿出来吧!”孔大胜对于李羡的反应不太满意。

 小小年纪就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强,这孩子品性有问题啊!

 李羡冷笑道。

 幸好昨日自己留了一手,没把这首诗的下半部分背出来。

 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于是,李羡负手而立,洋洋得意道:“孔院长,方干事,不知你们二人有没有觉得这首诗句有哪里不对?”

 孔大胜拿起宣纸,看了眼方怀刚刚抄录下来这首诗,细细斟酌。

 也许是他第一次听到这首诗,所以,他并未看出哪里不对:“李羡,你有证据直接拿出来就好,士郎作的这首诗,我并未觉得哪里不妥。”

 方怀亦然,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孔大胜的话。

 李羡撇撇嘴,还院长呢,一点文化没有,这辈子你都吃不上四个菜。

 “孔院长,其实这首诗方士郎抄的并不完整,我作诗之时,也只做了一半,还有一半,天知地知我知,他方士郎绝对不知!”

 听此言,孔大胜的瞳孔不禁为之一震:“你说的真的假的?我看这诗,也不像是未作完的啊?”

 “孔院长莫急,你且听我作来。”

 孔大胜连连点头:“快作,速速作来!”

 李羡清了清嗓子,对着方士郎阴险的笑了笑。

 笑的方士郎内心十分慌张。

 什么?这诗没作完?

 完了,昨日爹爹也未跟我说过呀!

 “拿纸笔来!”李羡衣袖一挥,豪气十足。

 方怀闻言,下意识的给李羡准备好纸笔。

 孔大胜眼睛眯起,半信半疑。

 看来,今日这场考试,有点意思啊。

 李羡虽然人小,但这写诗的气势可一点不差,落笔那一刻,宛如蛟龙入海,大浪在前。

 一旁的孔大胜抻着脖子看了一眼,随即摇摇头。

 ‘装神弄鬼。’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李羡已经把《水调歌头》全诗现于纸上。

 收笔提袖!

 “院长,先生,全诗我也写完,请您二位过目。”

 孔大胜急忙走到书桌前,看着宣纸上那一行行颇有气势的小楷,他惊住了。

 方怀更是开始不由自主的诵读。

 前半部分,却与方士郎的一模一样,可到了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这里开始……

 孔大胜竟然与方怀一起读了起来: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二人声音出奇的一致,尤其是孔大胜,越读越心惊。

 这诗句后半部分,比前半部分,更加惊艳啊!

 “好!甚好!”孔大胜连声赞许。

 他也自诩文采了得,可在看过这首诗之后,他竟然有些想哭。

 “吾已蹉跎半生!竟今日才得以见到如此绝句!”

 “是啊,李羡这后部分诗句,比前部分更加惊艳,二者合二为一,足以流传千古!哈哈哈!孔院长,今日这场考试,确实精彩啊!”方怀哈哈大笑,对于文人来说,优秀的文章或者诗句,是他们最好的精神食粮。

 好读者,嗜书如命。

 听到孔大胜和方怀的感叹,方士郎脸都吓绿了。

 真是千算万算,最终还是失算了。

 狗日的李羡,我爹昨日又送羊肉又给银子,你竟然还留了一手。

 方士郎已经起的狗急跳墙了,完全忘了一会该如何应对。

 反观李羡,却是双手抱胸,一脸惬意。

 “孔院长,方先生,这回您信了了吧?这诗句名曰《水调歌头》本就是我作的,那方士郎脸皮厚的要死,定是无意间听到我的诗,加以背诵,还敢在我面前卖弄,真是可笑!”

 “方士郎,你肯定没想到,我这首诗,还有下半句吧?”李羡冷笑道。

 “李羡!你个卑鄙无耻的家伙!你敢唬我!我回去告诉我爹!”

 “哦?还告诉你爹,要不你把你爷爷一并叫来,他不是喜欢诗吗?我在当众给他作几首,不过你得告诉你爹,多备点银子和羊肉!哈哈!”李羡大笑。

 方士郎不傻,他只是不爱动脑子。

 李羡的话,他听明白了,这是在光明正大的嘲讽他。

 “李羡,我踹死你!”方士郎抬脚就准备踢。

 方怀见状,急忙将其拦腰抱住,厉声制止:“胡闹!这是考场,不是你家!还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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