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梁城中的“陈氏老店”并不为人所知,而城中局势变幻,就连道路也有了很多改变。

 陈仪事先给了具体的方位,但周禾并不清楚究竟在安梁城中何处。

 而之前随口询问李钩时,因为不能问的太过详细,所以也只得了一个大概的方位。

 根据周禾估算,“陈氏老店”应该在之前分岔路未走的那条路的方向,想来也正常,“陈氏老店”神秘异常,必然不在深宅大院之间。

 周禾身体情况很差,但此处也不是可以疗伤的地方。

 之前就已服下的疗伤丹药起了些作用,周禾身体多了些气力,勉强能行动。

 然而周禾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将地上散落的“百重土”收回来,用恢复的不多法力将其打入地下。

 周禾在一旁静静等候,过不多时,他突然朝前走出一步,身影向下猛然掉落,凹陷的泥沙形成的洞口随着周禾的消失,重新被自行合拢的泥沙堵住,转眼间就已和之前一样,看不出丝毫痕迹。

 不知多久,暗巷中死寂无人,从巷外有道人影试探性的朝里看了看,其双目竟发出光亮,似乎能看透黑暗。

 “没人?”

 李钩喃喃自语着,他之前一直没有离开,藏在巷外,观察着这里的动静。

 既没有感知到太过剧烈的灵气波动,也不见有人离开,这里的人竟然已不见了。

 虽然眼中确实无人,但李钩心下仍警惕不已,满脸堆笑而恭谨的喊道:“前辈,前辈……小人愿为您带路。”

 他的声音回荡不止,如同响在自己耳边,却无人回答。

 然而李钩仍保持着谦卑,慢慢朝里走着,直到走进暗处,只见这里靠墙有人倚坐的痕迹,除此之外再看不到别的特别之处。

 确定这里确实无人后,李钩脸上表情变得平静冷漠,身体也站直了。

 同时他的脸上和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都有黑色扭曲的纹路出现。

 “这个人是哪里来的?难道他看穿了我的身份?”

 李钩仿佛换了一个人,眼中寒光闪烁,语气中带着分冷意。

 他盘旋在此处很久,就连地下也生生打穿数丈,都没看到丝毫异样的痕迹,至此他才离开,等走出巷子外,又恢复那种弓腰瑟缩的状态。

 而与此同时,在离此地数里路程外,周禾衣服和头发上带着尘土的走在一条小街中。

 两边都是低矮闭塞的房屋,地面上泥洼污水到处都是,显然是极糟糕的环境。

 周禾在无人的岔路中换了身宽袍大袖的黑衣,头上戴了顶斗笠,整个人显得既怪异又神秘。

 这身装扮可以阻挡筑基期及以下修士的窥探,神妙非凡。

 随后周禾才继续朝前行走,虽然他眼睛无法睁开,但凭着日渐强大的精神力,仍能感知到周围环境。

 “真时洞天”不仅能改变时间,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能锤炼周禾的精神力。

 一路崎岖绕行,周禾终于站在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店铺前。

 就在一条十分偏僻的街上,左右都是同样低矮陈旧的铺面,唯一不同的是,这家店铺的门沿上方有个木制的匾额。

 上书“陈氏老店”,其字令人观之心生玄妙浩瀚之感。

 与天衍宗中的陈氏老店如出一辙。

 周禾站在门前,正打算上前敲门,“吱呀”声中,两扇门向内打开。

 门后站着位布衣老者,须发灰白,面带微笑的看来。

 “周道友,请。”

 说罢,其侧身让出位置,身形微躬,显得十分尊重。

 周禾也不多言,缓步进入,在他身后,那名布衣老者重新将两扇门关上。

 与此同时,“陈氏老店”周围许多道隐匿的气息突然出现,随后快速远离。

 这些事周禾自然不知,但即使知道,他也不会在意,这些事他早便有所预估。

 但此时周禾却在意另外一件事,他坐在黑色木椅上,一言不发的将头朝向不远处的布衣老者。

 因为此时布衣老者手上正拿着张质地奇异的残片,非金非银,非石非玉。

 周禾自己身上也有一块同样的残片,是陈仪所给的,也就是当时展示给他看的那块。

 可是布衣老者手上那块看起来更大,更为完整,上面的线条痕迹更加清晰。

 布衣老者将手中的残片放到周禾手边的案几上,同时在另一侧坐下。

 “周道友,这块碎片也是要交给你的。”

 周禾沉默了会儿,还是将那块碎片拿在手里,上面的图案似乎是猪身体的一部分。

 “这也是孙师兄所留?”

 布衣老者点头,同时解释道:“但这并非被人藏起来的那块,那一块可能最为关键。”

 周禾自然知道这件事没这么容易,但他正好借此机会探听些消息。

 “那块碎片是孙师兄藏的还是……”

 “不知道。”

 布衣老者直接说道,但见周禾似乎不相信,他继续强调道:“孙道友非常人所能揣度,这些事情我们是万万不知内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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