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穆秋听到那世子不说人话,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本就是恶少趁醉挑事,原本一个好好的大家小姐被污蔑成陪酒的清倌人,还要冠上一个偷盗的名头,这小姐但凡胆气弱上一点,被他这番话吓得不敢做声,就平白被他欺负了。如今更是拿出一副我爹是李刚的模样,就想让徐穆秋灰溜溜的滚蛋!确是痴心妄想,今日别说他爹是忠顺亲王,他爹就是天王老子,要是不把此事论个明白!那就别怪他徐穆秋,替忠顺亲王管教管教儿子。正所谓酒酣胸胆尚开张,揍他一顿又何妨?

 徐穆秋嗤笑道:“原来是王府柿子当面,失敬失敬!”

 那肥头大耳的恶少,也不正眼去看徐穆秋,听见他如此答话,以为徐穆秋是怕了,轻蔑的说道:“认得就好,什么东西?还想强出头?出门前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怂样子!小爷今晚还有美事,没空与你计较!快滚快滚!”

 一旁那妙龄女子见来人为自己解围,以为是来了救星。但听见两人之间的对话,顿觉获救无望,原本已经有所舒缓的神情再度绷紧,甚至比刚才更加惊恐,希望之后的绝望让她此刻面如死灰。那侍女更是急的跳脚,但还没等她们再做反应。徐穆秋便已接着那胖子的话,说道。

 “快滚?堂堂天子脚下,这神都城小爷我爱在哪就在哪,看到这龌蹉之事想怎么管就怎么管!想来也是可笑,出来干这欺男霸女之事,也要打着你爹忠顺亲王的名号。是不是以后洞房花烛也要你爹替你?乖孩儿,你可真是孝顺啊!”徐穆秋这话一出,可谓是刻薄之极。骂的那胖世子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旁边那妙龄女子反而先笑出声来,看得出她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

 这忠顺亲王世子称得上是不学无术,又过了半晌,他才终于反应过来,他的脸逐渐涨成猪肝色,怒不可遏的说道:“你是我爹!”徐穆秋急忙接过话柄:“唉!真是我的好大儿!爹在这呢!”听见徐穆秋的回话,那胖子才发觉自己的口误,顿时更加愤怒了!急急改口骂道:“你敢骂我爹,还敢如此辱我,看你是过得不耐烦了!”转头又对身旁的下人说:“让府里的人都出来,再把楼下的大门关上,让客人都进厢房,今天我一定要让这小子躺着出去,打死算我的!”原来这怡翠楼是忠顺亲王家的产业,难怪能在这神都城风生水起,屹立多年不倒,这背景可真是够硬!

 徐穆秋一听那胖子的话音,怎么会不知道,这算是捅了贼窝了!他心里倒是没有任何慌乱,想着原身练了十年功夫空无用武之地,正好用这帮恶犬试试身手!正想着,就看见从楼中各处三三两两走出许多手持棍棒的小厮,朝着徐穆秋与那妙龄女子的方向涌来。徐穆秋低头望去,竟不下百人,他转头看向那女子,说道:“小姐待会儿此处会有些混乱,可能无暇顾及小姐,往后走三间就是徐某的厢房,我有些朋友还在那里,你二人先去那里避避风头,待徐某料理了这些杂碎,小姐再自行归家!”

 正说话时,那群小厮,已快近前,那妙龄女子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徐穆秋只当她是被吓住了,只得把她护在身后,准备专心应敌,倒是她那侍女颇为机灵,见势不妙,转身向徐穆秋所说厢房跑去。徐穆秋不知道的是,那妙龄女子并非是被吓住,她是心知此事因她而起,如今这种情形,徐穆秋恐怕性命难保,真到了那种地步,她愿抛出一身,平息此事,起码能保他性命,也不枉徐穆秋为她出头!如有不测,也不过是两人的性命罢了,能与如此俊秀良善的公子,做那同命鸳鸯,怕不是变成了话本里才有的情节,也不枉此生了,所以她不愿意独自逃走!

 那妙龄女子能有如此想法,值得赞叹!但那是因为她并不清楚徐穆秋的真本事,以为徐穆秋是舍出性命护她周全!其实以徐穆秋的那身功夫,再凭借酒楼狭窄的对敌地形,他完全可以喊出那句话:“我要打一百个!”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徐穆秋一边护着妙龄女子,一边拳腿并用,与那王府小厮交上手来。徐穆秋边打边运转起道家内功,拳脚身法如有神助,那酷似太极的招式,施展起来,似慢实快,外柔内刚,一拳一脚打在一众小厮身上,定叫那人半天都爬不起来。就在徐穆秋越打越顺,渐入佳境之时,身后传来一男一女两道喊声,女声是刚才转头就跑的小侍女,男声则是一同吃酒的冯紫英,原来那小侍女刚刚并非是扭头逃跑,而是去徐穆秋厢房搬救兵去了。

 “小姐,我找人来救你们了!”

 “秋兄弟,有如此快事,怎能不通知兄弟们?太不够意思了吧!”冯紫英说完带着卫若兰、柳湘莲等人加入战团,徐穆秋听到冯紫英这般说辞,心中一暖,有如此兄弟夫复何求?心中愈发兴奋,借着酒劲儿边打边大声和起诗来:贵逼人来不自由,龙骧凤翥势难收。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鼓角揭天嘉气冷,风涛动地海山秋。东南永作金天柱,谁羡当时万户侯。”一众兄弟听后顿觉此时豪情万丈,好像有使不完的劲,打退了王府一波又一波攻势,众小厮一时间不敢上前!

 徐穆秋见状说道:“冯兄、卫兄、柳兄这些小厮虽然暂时退下,但毕竟人多势众,我们这边还有宝玉等人要护着,不宜恋战。待我去擒住贼首那厮,逼他们散开,等退到内口,各自护着一人四散而走,由我来引开追兵,你们各自先回家去,明日来我府上一聚,好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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