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儿与华卓然和表弟表妹分手后,为了平复自己的内心,她把马打得飞快。

 袁尚跟在后面,觉得团长的举止有点反常。她没有谈过恋爱,不懂其中的甜酸苦辣。但是她知道,团长的反常与华旅长有关。

 其实林欣儿心里非常矛盾。当她从盖丽丽嘴里知道何挺和许放都结婚了,她是很想和华卓然结婚的。

 他们之间的恋爱经过了几年的长跑,饱受了分别与思念的痛苦,现在也应该收获成熟的爱情之果了。

 说实话,每当他们独居一处时,她都可以看到卓然眼中渴望的光芒,几次她都很想把自己奉献出去。

 但是她太理性了。她知道如果自己那样做了,不仅触犯了她的道德底线,冥冥中她觉得她伤害了另一个人的心!这也是她不愿意看到的事实。

 所以与其说她相信了自己对华卓然说的话,还不如说她在逃避华卓然对她的爱情。

 两年的时间不算太长,但是中国的革命两年后就能成功?作为一种美好的憧憬可以,作为一种现实却不可能。

 林欣儿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知道其实华卓然不敢苟同,但是她同时又知道华卓然不会反对。毕竟严酷的现实摆在了那儿。

 林欣儿何尝不清楚,虽然她和华卓然相亲相爱,但未必会有好结果。那天,她从盖丽丽的目光中感受到了;后来,她在现实中也领悟到了。

 那天,当盖丽丽询问林欣儿在干什么工作时,袁尚替她回答说,她在当团长。当时盖丽丽的目光中有羡慕和敬佩,但也有一点点惆怅。

 也许盖丽丽的目光中只有羡慕和敬佩,惆怅只是自己的感受。可是周子怡和盖丽丽本身却让她产生了这种惆怅。

 周子怡与何挺结了婚后有了两个孩子。周子怡就去了瑞金,从此做起了机关工作。

 而盖丽丽呢,自从她跟许放结了婚,她虽然没有离开自己的丈夫,却不敢要孩子。

 假使有一天,她跟华卓然结了婚,她是不是就得离开部队,也和周子怡和盖丽丽那样,相夫教子呢?

 她能作出这样的牺牲吗?

 老实说,她不能,至少在现在她不能。

 而华卓然是深知这一点的。

 所以华卓然在听了她的两年规划后,他没有表示认可,也没有表示反对,而是默默地承受下来了。

 应该说,华卓然是理智的。

 这次何挺见了自已的妻子和孩子,在一起享受了短暂的天伦之乐。

 按说现在瑞金成为苏维埃共和国临时政府的首都,周子怡和孩子们更应留在瑞金。但是当何挺知道dú • lì 旅要回鄂东,他毫不犹豫带上了妻子和孩子。

 何挺对华卓然和林欣儿说,那种分别和思念之苦,他己经享受两年了。他把他们带到鄂东去,是想将孩子送回他的老家,由他的父母亲带,子怡回dú • lì 旅工作。

 林欣儿就在这种矛盾煎熬中打马前进。

 这次组织上将她的部队改编为支队,明白地告诉她,部队扩编了。支队下面三个团,每个团最少要设两个营。而兵员的补充只能回到湘赣苏区去进行。

 这是组织上给她加了担子。而在这个时候申请结婚,明显地,组织上就不可能答应。

 林欣儿回到兴国高兴圩部队驻地,立即召集团党委会。师长亲自参加。在会上,师长宣读了军委会的决定。

 决定指出:红三军团二师四团改编为湘赣dú • lì 支队,由林欣儿任支队长兼政治委员,蔡坤为第一副政治委员,陈方云为第二副政治委员。

 任命林凯之为副支队长,易云珍为支队参谋长,范中骏为支队政治部主任。

 任命林闯为一团团长,周火兴为一团政治委员;樊登科为二团团长,陈平为二团政治委员,段新平为二团副团长;沙海根为三团团长,肖崇望为三团政治委员。

 团党委会后,林欣儿马上召开支队党委会,就如何迅速贯彻执行军委的指示,返回湘赣苏区进行讨论。

 林欣儿在支队党委会上说,我们要加紧准备,作好开拨的行动。这次上级给我们部队升编,既是对我们的信任,也是考验。我们能不能完成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就得从眼下做起,从每个指战员的自身做起。

 她宣布:为了简便行动,部队仍按原红四团的序列,待回到湘赣苏区,我们再行组编。

 听到这一宣布,整个部队行动起来了。蔡坤重点抓了后勤工作,他和后勤主任通过努力,给部队每个人发了三天的干粮。

 林凯之、易云珍协助林欣儿制定行军计划;陈方云、范中骏协助蔡坤做好部队的思想政治工作。柯黑姑协助佟竹林做好医疗队的行军转移工作。

 三天后,湘赣dú • lì 支队开拔了。师长亲自来送行。

 师长握住林欣儿的手说:“林欣儿同志,祝你们旗开得胜。也希望我们能再见面!”

 林欣儿充满感情地说:“我们一定会再见面。”

 可惜的是,这位红军师长在第五次反“围剿”中壮烈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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