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九三五年夏至一九三六年春,是粤赣边红军游击队在三年游击战争中最艰苦的时期。

 在这段日子里,李乐天身先士卒,始终同干部战士同甘共苦,表现出共产党人艰苦奋斗的革命精神。

 他经常与项英、陈毅等在草棚里和战士共睡一个大统铺。有时连棚子也没有,只能露宿山头,在大树下、茅草中、山洞里持枪相靠而眠。

 吃的粮食也很紧缺。他们同战士一起挖竹笋、采杨梅、摘“挪”(一种形似大蕉的野果)、拔野菜、捉石(山田鸡)和捕蛇充饥,遇到特殊情况,常常要饿两三天肚子,只能喝喝山泉水。

 环境如此艰苦,李乐天仍非常关心战士,同战士合睡时,自己只盖一个被角,让战士多盖一点;自己省下的鞋子、衣服,常拿给战士“共产”,让战士穿用。

 李乐天还非常重视学习和做好政治思想工作。

 从油山转移到北山的日子里,他把陈毅从中央根据地带来的《论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论列宁主义基础》和几张旧的《红色中华》报读了又读,爱不释手。

 《雇佣劳动与资本》一书,很多地方他读不懂,就向项英、陈毅请教。

 他不仅自己学,而且经常组织干部学习马列主义著作,请项英、陈毅作报告,提高大家的政治思想水平。

 他组织司令部编印《红色指挥员必读》、《红色战士必读》等政治读物,发给干部战士学习。

 这些读物包括中国共产党的十大纲领,指挥员、战士的职责,红军游击队的五大任务、五大纪律十项注意等等。

 这对于提高干部战士的思想觉悟,加强组织纪律性,坚定革命信念,增长军事技术,都起了重要的作用。

 一九三六年六月,发生了“两广事变”。

 月底,余汉谋第一军从大余、南雄、信丰全部撤走,粤赣边一片平静。

 七月初,为了统一干部、战士对这一事件性质的认识,李乐天在油山召开了各县县委书记、游击队长、交通站长参加的干部会议。

 陈毅在会上作报告,分析了新的形势,代表中央分局提出了“反对军阀混战,实行抗日战争,变军阀混战为抗日的革命战争”的口号。

 李乐天坚决贯彻中央分局的指示,决定以游击队名义发表陈毅亲自拟写的《为两广事变告群众书》,广泛进行宣传活动,积极开展政治斗争。

 会后,他组织特委和军分区干部战士抄写,连夜出动,分三路到处张贴、散发标语和传单:

 一路从潭塘坑经长安、大阿、大平围、龙川、柳塘、小江到崇仙一带。

 二路从潭塘坑经黄坑口、槽里、上下坪、中坝、九渡、正坪到小河。

 三路从潭塘坑经上乐、杨柳坑、箕岭、龙回到月岭、古陂、金鸡、新田。

 信丰、南雄、大余、南康、赣县和“三南”等县城、墟镇,都贴满了标语、口号,有的甚至贴到国民党乡、区公所和联保办事处大门上,不仅震惊了敌人,而且鼓舞和指导了群众的斗争。

 接着,李乐天将分散的游击队作相对较大的集中,每次集中一两百人,狠狠打击保安团队和地主武装,扩大游击区。

 在他的指挥下,信丰游击队集中打垮了潭墉坑保安团。

 信南游击队向南雄的公路边缘出击。

 油山游击队攻击了大余的新城、青龙、池江、长江、留地和南雄的里栋、水口、乌迳及信丰的九渡、大阿、黄泥排。

 南山游击队东面打到全南边境,西面打到南雄的水口。

 同时,他还领导各游击区重建贫农团,在贫农团骨干中发展党员。

 八月,新成立了梅山区委、小江中心区委和陂头、龙下分区委及彭坑、小汾、圬里、平里、定南月光等党支部;各地还分别建立了共青团的组织。

 红军游击队比原来扩大了一倍。东至信丰桃江,南及三南、南山,西接梅岭、北山,北望章水平原的广大区域,都成了游击队的活动地方。

 特委还在新城、赣州建立了新的地下交通站,在于都设立了中央苏区各县互相建立关系的联络点。

 九月下旬,蒋介石解决了“两广事变”后,派嫡系部队四十六师向游击区发动新的“清剿”。

 为了粉碎敌人的“清剿”,项英、陈毅召开干部会,作出了“九月的决议”,除要求坚决依靠群众积极开展对敌斗争之外,还制订了对敌斗争的政策和策略,放手发展“两面政权”。

 李乐天根据九月决议精神,在游击区派出一些没有暴露身分的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开明人士担任保甲长,成为革命的“两面派”。

 在赤白交界区发展“黄色村庄”,制造“白皮红心”的两面派;派一些地方党组织的骨干同敌保警队一些队长、队员结老庚、拜兄弟,用“孙行者钻到铁扇公主肚皮里去”的战术分化瓦解敌人。

 同时,指挥红军游击队向外出击,转移敌人对游击区的注意力。

 就这样,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红军游击队不仅打破了敌人的“清剿”计划,而且建立了河东长演坝和信丰、安远边境两个新游击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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