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印象,作为一个客栈是十全十美的了。它扼南、东、西之要冲,不管哪个方向的旅人都须到这里打打尖,休息休息。

 但若作为一个联络站,则太招摇了。不错,东来的,西去的,南往的,信息广,传得快。但它同时也易为敌人注意。

 现在呢,估计是因为建立时间不长,也因为敌人的嗅觉不曾伸过来,所以暂时是安全的。但如果敌人刻意要来的话,是很容易发觉破绽的。

 林欣儿这样想着的时候,心底里已经把这个鸭子咀客栈等同于我党的一处地下联络站了,所以想事、虑事就围绕着联络站的得失来权衡了。

 这里地形开阔,视野也开阔,可防御能力几乎是等于零。客栈后的鸭子山是唯一的退路。但如果有人把山上一堵,则不仅不是退路,还可能是不归路。

 就在林欣儿这样想着的时候,乔立成来喊他们吃早饭了。

 林欣儿不知,就在她在河边徜徉的时候,在客栈那座顶高的草寮上,何翠姑举着望远镜正朝她这边望着。

 何翠姑举着望远镜望着,林欣儿就整个儿进入她的眼底了。

 “真的是林欣儿,她到这里来做什么?她不是在湘赣边么?封天宇去湘赣边还没回来,分局的领导还在等他带来的湘赣边的消息呢!”

 何翠姑边看边想。

 “莫不是湘赣边省委也在找分局,知道分局在赣粤边,就让林欣儿化装成药材老板来联络。”

 何翠姑往深里想。

 “应该是这样的了!可是这多危险呐!”

 昨天傍晚林欣儿仨来投店,乔立成就报告了她。

 这是她立下的规矩:“不管谁来了,住店的,喝茶吃饭的,抑或是路过的,第一时间必须报告她。”

 所以她们仨一来,乔立成就报告她了。

 “你说什么,立成。她叫林欣儿?”乔立成应该不认识林欣儿,乔立成到瑞金去的时候,林欣儿已经回湘赣苏区了。

 可是她认识林欣儿呀?不仅认识,她们之间还有不少交往呢!

 从最初的长沙城下,封天宇托她找表姐起,到集训队在平江集训,再到瑞金开“一苏大”,她们都有很深的交往呢!

 当然,在当今错综复杂的形势下,作为一个久经考验的老地下工作者,她还想到别的什么吗?

 比如敌人的阴谋?比如说林欣儿就是敌人派来的?或者说林欣儿就是叛徒?

 然而都被她否定了。经历、阅历、还有对林欣儿的了解让她彻底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