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命令已东进到墨洼附近的红五军部队返回阿坝,准备南下。
9月8日,他又致电徐向前、陈昌浩,命令“一、三军暂停向罗达前进,右路军即准备南下。”
当天,中共中央致电张国焘,明确指出:“左路军如果向南行动,则前途极不利。”
隔了一天,中共中央再次致电张国焘:“目前方针只有北上是出路,向南则敌情、地形、居民、给养都对我极端不利,将要使红军受空前未有之困难环境。”
9月11日又发出命令:“中央为贯彻自己的战略方针,再一次指令张总政委立刻率左路军向班佑、巴西开进,不得违误。”
张国焘竟置之不理,下令右路军中第四方面军部队随他南下。从而分裂了党,分裂了红军。
9月中旬,张国焘在阿坝召开了中共川康省委扩大会议,会议在一个喇嘛庙里举行。会场上挂着一条横幅:“反对毛周张博北上逃跑!”
省委、省苏维埃、法院、保卫局、妇女和儿童团的负责人都到了会,以壮声势。张国焘在会上说:“毛儿盖会议是错误的,北上是行不通的,还是要南下,建立天(全)芦(山)雅(安)根据地,相机向四川发展。”
一些受蒙蔽的与会者,在张国焘的蛊惑下,吵吵嚷嚷,围攻朱德、刘伯承,并逼他们表态。
朱德从容不迫、大义凛然地说:“我是共产党员,中央北上的决定,我认为是正确的。北上才有出路,你们一定要南下,我也没办法,但南下是没有出路的。”
接着,刘伯承说:“我同意北上,从全国形势来看,北上有利,南下是要碰钉子的。薛岳、李抱冰并没有走,向南走,就会碰到薛岳和川军,打得好可以蹲一段,打不好还得转移北上。”
会议在张国焘的操纵下,通过了“决议”,污蔑北上是“右倾逃跑”、“机会主义”,鼓吹南下才是“进攻路线”。
会后,大批调换甚至逮捕、杀害拥护中央北上路线的干部,然后,南下再过草地。
9月下旬,到达台塘、松冈、党坝一带。
张国焘的政治野心恶性膨胀,10月5日在松冈附近的卓木碉,公然另立“中央”,宣布开除máo • zé • dōng 、周恩来、张闻天、博古的党籍。
并致电中共中央宣称:“此间已用党中央、少共中央、中央政府、中央军委、总司令部等名义对外发表文件,并和你们发生关系。”
为了支撑“中央”的门面,张国焘强加给朱德、刘伯承许多头衔。但朱德、刘伯承临大节而不辱,拒绝承认张国焘的“中央”,呼吁红军要团结一致,党要团结一致,共同打击敌人。
张国焘对刘伯承怀恨在心,不久,就将刘伯承的总参谋长职务免去,调任第四方面军红军大学校长。
这是刘伯承第二次被撤掉总参谋长职务,算上南昌起义自然失掉参谋长职务那一次,已有三次之多。
后来他曾总结说:“三参总戎幕,一败两罢官。”
10月24日,张国焘发起天(全)芦(山)名(山)雅(安)战役,还扬言要占领成都。
刘湘为阻止红军入川危及他的统治,在蒋介石的支持下,倾全力对抗。
他调集王瓒绪、唐式遵、李家钰等部,集中80个团于名山及其以北夹门关、太和场、百丈等地区。
两军展开连续激战。其中百丈之战最为惨烈。历时7昼夜,虽给敌以重大打击,红军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伤亡四五千人。
百丈战斗之后,四川军阀主力集中于东面名山、邛崃地区,薛岳部6个师在南面雅安和天全以南地区,第五十三师李抱冰部在西南面康定、沪定地区,分别加紧封锁,准备大举进攻。
南下红军这时东进南下均不可能,处境转入被动。
所控制的懋功、丹巴、宝兴、天全、芦山等县,多为藏族聚居区,人口不过数十万,物产不丰,粮食、被服补给发生极大困难。
战士一日两稀一干,都难乎为继。加上藏族上层fǎn • dòng 分子纠集武装,不时与红军筹粮部队发生冲突。
在这样的地区建立根据地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时候,不断传来陕北的胜利消息:máo • zé • dōng 、周恩来率领第一、三军团在陕北与红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军会合,粉碎敌人对陕北根据地的第三次“围剿”,歼敌1个师又1个团,陕北根据地发展到20多县,红军亦有壮大。
许多指战员听到这些消息后窃窃私议:“还是中央路线胜利了。”
1936年1月22日,中共中央电令张国焘,取消非法组织,迅速率部北上。
24日,共产国际代表张浩(林育英)也致电张国焘,说明“国际完全同意中央政治路线”,不承认他另立的“中央”。
张国焘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被迫于27日致电中央,表示“原则上同意”中共中央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