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第九师第二十六旅的主阵地。各部队占领阵地后,即构筑必要的野战防御工事,设置障碍,严阵以待。

 九月中旬,田家镇要塞保卫战的战幕揭开。日军在完成攻击准备后,由于李玉堂、霍揆彰两部未起到牵制敌人、策应田家镇作战的作用,致使敌人得以倾全力溯江而上,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穿越湖沼地带,向我第五十七师正面发动猛烈进攻,企图迷惑我军,分散我要塞炮兵火力。

 与此同时,敌主力则绕至我军北面,对我军进行奇袭,第五十二团第二营的前哨连阵地被敌攻占。

 前沿阵地守军,为了不使敌人过早接近我主阵地,达到迟滞敌人进攻,消灭敌人有生力量的目的,在夜幕掩护下,夺回已失阵地,敌军也未再反攻。

 第二天拂晓,敌以压倒优势的兵力,在数十门火炮火力的掩护下,向我军第二十五旅纵深阵地发动全面进攻。

 黎明敌机一个中队前来助战,对我军阵地进行轮番轰炸和扫射,日暮始逸去。

 第九师师长郑作民鉴于我军缺少防空武器,命令各部队组织轻重机枪、步枪狙击手进行对空射击,迫使敌机不敢低飞,有效地减轻了敌机对地面所造成的威胁。

 当时整个阵地上终日硝烟弥漫,血肉横飞。天空中刺耳的飞机啸叫声,地面上枪炮声和战士们与日军搏斗的厮杀声连成一片,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而我守军凭借既设阵地,在要塞炮兵及军师炮兵部队有效火力的支援下,沉着应战,迎头痛击来犯之敌,阵地失而复得者再。

 我军英勇官兵奋不顾身,与敌血战两昼夜。第一营营长谢景安负重伤,以营附王惜时代理营长,继续指挥战斗。

 许多负轻伤的官兵,裹伤后继续坚持战斗。阵地被敌炮火摧毁了,就利用弹坑作掩护,继续战斗。

 dàn • yào 用尽了,即凭借刺刀与敌进行白刃战。

 第五十三团第一营第三连下士班长时克俊,在与敌肉搏时,手中枪被敌人拔掉了,他即徒手将敌人抱着,扭打摔跤。后被敌咬掉左耳,他仍不顾疼痛,奋力用双手卡着敌人的咽喉,将敌人卡死。

 在两天的激烈战斗中,全旅伤亡营长以下军官六十余员,士兵bā • jiǔ 百名,敌亦损失惨重,尸横遍野。

 卒因我右翼阵地被敌突破,同时发现有小股敌军窜扰我松山阵地西北后方,第二十五旅主力遂退守松山西北段,维护后方交通。

 日军在攻略我军外围阵地后,集中优势兵力,在飞机大炮掩护下,向我军要塞主阵地发起波浪式的进攻。

 我军官兵抱着与要塞共存亡的决心,凭借既设阵地和严密的火网,打垮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猛烈进攻。师长郑作民和第二六旅旅长杨宝珏,整日整夜在第一线亲自指挥战斗,与日军作寸土尺地的争夺。

 在多处阵地被敌突破后,各部队即适时地组织预备队逆袭,夺回已失的阵地。对一个阵地的争夺,几度易手,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第五十三团重机枪一连少尉排长袁次荣,在dàn • yào 用尽,全排士兵严重伤亡的情况下,眼看他的阵地要被敌人攻占了,他一个人把阵地上的手榴弹都收集在一块,接连向进攻的敌人投掷,敌死伤数十人。

 最后敌人发觉阵地上只有他一人,就从四面八方蜂拥而上,袁排长毫无惧色,从容打开重机关枪的机匣盖,把最后的一颗手榴弹放进机匣,拉断火索后,用双手将枪身紧抱,轰的一声,顿时血肉四溅,袁排长就这样为中华民族献出了他宝贵的生命。

 进攻的敌人,见此壮举,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战斗惨烈进行,持续达八昼夜,旅长杨宝珏负伤,但我军主阵地及要塞始终未被敌攻占。

 日军久攻我军阵地不下,遂以一部绕道蕲春,企图迂回包围我要塞。

 军长李延年为了避免我军腹背受敌,遭到全军覆没的厄运,遂主动放弃田家镇,经漕河到黄石港对面渡江,转移到大冶、阳新山区。

 在保卫田家镇要塞的战斗中,第九师伤亡旅长以下军官一百三十余员,士兵两千多名。第五十七师剩余部队只编了几个连并入第九师。

 日军在占领田家镇后,大举向鄂南进军。武汉也相继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