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以三四千人分两路围攻,并有飞机二十余架、炮二十余门的支援,中国军队陷入重围。

 5月16日晨,张部进至宜城东北罐子口地区与日军展开激战,在敌猛烈炮火的轰击下,被迫退至南瓜店附近。

 日军得知第三十三集团军总司令部被包围,便集中全力展开疯狂围攻。张自忠数次中弹,多处负伤,仍镇定自若指挥战斗。

 终因实力悬殊,第七十四师和特务营伤亡殆尽,张自忠为防落入敌手,遂拔枪自戕,壮烈殉国。

 第三十三集团军遭此损失后,攻势顿挫,日军左侧压力明显减小。日军乘机于17日再度转兵北进,大举反击。

 5月19日拂晓,日军由枣阳及其东北、西南一线向西北方反攻。第五战区部队猝不及防,有利的态势再度丧失,遂退往白河以西。

 21日,日军渡过白河,并进入邓县、老河口以东地区及樊城西北地区后,停止追击,开始撤退。

 汉水以东枣阳地区的作战,日军虽突进至预定地区,但未能消灭第五战区的主力部队,相反,在守军的猛烈反击下,一度陷于被动,损失消耗超过预料。

 在阻抗住中方反击后,虽又转取攻势,挽回主动,但锐气已大减。

 5月下旬,襄河东岸战斗告停,日军第四师团接任平汉铁路及襄东守备,第三、第三十九、第十三师团在枣阳及钟祥地区稍事休整,准备进行第二期作战。

 5月25日,日军第十一军下达了准备西渡汉水的命令,要求“第三师团应于5月31日半夜从襄阳东南方奇袭渡过汉水并攻占襄阳,第三十九师团应于5月31日半夜从王家集一带奇袭过汉水,配合第三师团作战”,并合力进攻宜昌。

 战前,第五战区得知日军可能进犯荆门、沙市、宜昌地区,但“误信敌不占宜昌之说。佥以为敌不至拿宜昌,即拿宜昌,亦不久守”。

 从军事委员会到第五战区都仅仅立足于在汉水以东地区“先发制敌”,“打破敌渡河西犯企图”,而没有认真研究倘若在汉水东岸作战失利,日军继续西犯宜昌的情况下,对敌作战的计划。

 5月初,日军在河东发起攻击后,第五战区抽调江防军主力第九十四、第七十五军,以及右集团河西部队大部东渡汉水参加对日军作战,以致江防更为空虚。

 从5月31日19时30分起,日军第三十九师团先进行了一个半小时的炮火准备,而后强行渡河。

 24时起,日军第三师团亦开始渡河,拂晓前大部渡过汉水,向襄樊逼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令第四十一军死守襄樊,以待第三十军孙连仲部之抵达”。

 然而,日军进攻神速,于6月1日轻取襄樊。

 6月3日,日军第十一军令第三、第三十九师团以远安、荆门一线为目标并列南下。并令第十三师团、池田支队、汉水支队等部准备在4日夜从旧口镇以南地区渡过汉水西进。

 江防军纵深的数线防御阵地,都是正面向东。日军从襄阳南下,由左翼横插守军第二、第三线阵地,危害甚大。

 当阳、荆门以北之远安、南漳等县,是不设防的后方城镇,未作任何战备。防守宜昌、当阳一带的第七十五军、第九十四军(欠第五十五师)又被调走,宜昌几乎成为一座空城。

 与江防军左翼相邻的右翼集团河西部队,因总司令张自忠阵亡,士气受到影响,在日军进攻下,虽奋力抵抗,终未能守住阵地,而退往鄂西北山地。

 6月1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召开会议,决定第五战区分为左、右两兵团。

 左兵团辖第二集团军孙连仲部、第二十二集团军孙震部、第三十一集团军汤恩伯部和第六十八军刘汝明部,兵团长由司令长官李宗仁兼任。

 右兵团辖第三十三集团军冯治安部、第二十九集团军王缵绪部及江防军,派政治部部长陈诚兼任兵团长。以确保宜昌、襄(阳)樊(城)之目的,从西北向东南,对渡犯襄河之敌侧背攻击,压迫于襄河及湖沼地带而歼灭之。

 并命令熟悉江防的第七十五、第九十四军火速由汉水以东赶回汉水以西江防军归建。

 6月2日,军委会电令第四十一军反攻襄阳,用以牵制西犯宜昌之日军。

 6月3日,陈诚进抵宜昌附近三游洞设置指挥所,并请准将其嫡系、驻重庆整训的第十八军(军长彭善)紧急船运前线,担任宜昌守备任务。

 同日,日军攻陷南漳、宜城。第四十一军猛烈反攻,第一二二师克复襄阳,主力与敌鏖战于南漳附近。

 同时,第七十七军也向敌反攻。4日,第一二四师克复南漳。

 6月4日21时,日军第十三师团等部从旧口镇以南地区开始渡河,5日开始西进,与由北面南下的日军第三、第三十九师团遥相呼应。

 6日晚北线日军进至观间寺——荆门一线,守军第二军退往远安;南线日军进至荆门、十里铺一线,守军第九十四军第五十五师、第二十六军等部退守当阳、董市间主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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