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在这份名单中,参加过著名的平型关战役的,还有时任八路军第115师343旅旅长的陈光和副旅长周建屏,以及红军时期就曾任副师长的陈群、时任115师dú • lì 团宣传科长钟蛟蟠等——这些老红军出身的八路军高级指挥员如果不牺牲,原本都能成为开国名将。

 在这份名单中,也有曾是旧军人出身的马本斋、王溥。

 马本斋和王溥,早年都是奉系军队的团职军官。“九一八”事变后,不满蒋介石不抵抗政策的马本斋,毅然弃官返回故乡河北省献县东辛庄(今本斋村);王溥则在张学良的推荐下投奔马占山部参加了江桥抗战等对日作战,其后却因所在部队发生变故,一度被改编为伪军。

 1937年8月,马本斋联络乡亲组建队伍奋起抗日,成立了一支六七十人的回民抗日义勇队。

 随着抗日斗争的深入,他意识到,想要抗日救国,靠自己单枪匹马是不行的,于是,在1938年4月,马本斋率部正式参加八路军——这就是著名的回民支队。

 而王溥则于1938年8月在唐县率部武装起义,震动了整个华北,并在军事上改变了当时平汉线北段敌我力量的对比——《野火春风斗古城》中“关敬陶”的原型就是他。

 随着对共产党认识越来越深刻,两位旧军人出身的八路军指挥员,都积极要求加入党组织。马本斋在入党申请书中写道:“我心甘情愿把我的一切献给伟大的中国共产党。”

 1938年10月和1939年7月,马本斋和王溥相继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名单中,还有工人出身的节振国和东北流亡学生出身的白乙化、那恕,以及80多位从河北本乡本土成长起来的八路军地方部队指挥员……

 这些不同出身、不同籍贯、不同经历的中华儿女,为抗击日本侵略者,最终血染晋察冀,而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共产党员。

 “这份名录中只有孙永勤、洪麟阁等几位烈士不是党员,但是从历史上看,他们生前也都接受了共产党的领导,并向党组织靠拢,仅仅是因为牺牲得太早,没来得及加入中国共产党。”谢忠厚表示。

 正如曾与马本斋、王溥一样经历过从东北军到八路军身份转换的开国上将吕正操,生前接受本报采访时所说的那样:“抗日,不找共产党怎么行?”

 这份名单中,冲锋在前的是共产党员。

 名单里的八路军115师688团团长陈锦秀,是115师最初五个团中最早牺牲的主力团团长,牺牲时年仅27岁。

 提起陈锦秀的名字,人们可能会有些陌生,但我们熟知的开国上将韩先楚曾经是他的副团长,后来同为开国上将的刘震,则是该团的政委。

 平型关战斗中,688团作为预备队最后出发,但因大雨引发山洪阻碍了道路,这支红军时期就以善打硬仗而闻名的部队错过了战斗。

 日军对晋察冀边区第一次八路围攻失败后,于1938年1月11日,调集2500余兵力,由平山、井陉进攻房山及东西回舍。

 当时,晋察冀边区第一次军政民代表大会刚刚在阜平县城开幕。688团奉命在平山温塘以南阻击井陉之敌,陈锦秀在温塘辛庄至南红岸寨占据了有利地形。

 在这场阻击战中,把指挥所设在了战斗前沿的陈锦秀,因遭遇日军炮火的集中轰炸,于1月22日壮烈牺牲,最后连遗体都未能留下。

 这份名录中,不怕牺牲的是共产党员。

 1942年,时任冀中第八军分区代司令员的孔庆同在战斗中牺牲,白洋淀军民掩埋烈士遗体的时候,在孔庆同身旁的血泊里发现了一堆纸灰和一些军号的碎片。

 孔庆同,1927年15岁时参加中国工农红军,最初是红25军的一名小小司号员。从那时起,无论是长征路上,还是到冀东开展地下工作、为冀东大bào • dòng 做准备,以及调到冀中代理军分区司令员职务,这位在战火中成长的战士,一直把心爱的军号带在身旁。

 1942年10月21日,孔庆同到河间左庄部署工作途中,遭遇敌人包围,在身中数枪、子弹打光的情况下,孔庆同烧毁了随身携带的文件,拉响最后一颗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在这份名单中,用最后一颗子弹、手榴弹壮烈殉国的,还有王溥、刘诚光、王少奇等多位烈士。”周慧敏说,“或许,伴随孔庆同一同殉国的军号,正是先烈们初心的最好象征。”

 这份名单中,爱护战士胜过爱自己的是共产党员。

 1941年在玉田牺牲的冀东区第12团团长陈群,长征中曾随红四方面军三过草地,后来还参加过西征,可谓九死一生。

 在长征路上,陈群曾得到一小瓶珍贵的云南白药,此后虽然自己多次负伤,他却一直没有舍得用。可1938年11月初的茅山战斗中,他却把这瓶珍藏已久的白药拿了出来,救治了一位腹部受伤的通讯员。

 战士们说:“陈支队长把战士的命看得比他自己还值钱!跟着他干,还有什么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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