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廖海涛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好,辛苦你们了,你们下去休息吧!换换衣服,快去吃饭。”罗忠毅挥了挥手。

 “没什么,我们返回迟了,让首长牵挂。”小林、小孙站着行了军礼,然后在警卫员的陪同下,走出了司令部。

 “廖司令呀,我们俩好好研究一下,然后赶快开一个会,讨论一下如何应对敌情。”罗忠毅说。

 “要不要告诉林司令?她在这儿,告诉她实际情况,好让她有个思想准备。”廖海涛说。

 “等等吧!让她把会开完,免得会议受影响。”罗忠毅说。

 “好,我们先商量着。”廖海涛点了点头,说,“事不宜迟,应马上召开一个军事会议。”

 “现在侦察员带来了新的情况,我们上楼对着地图分析分析吧!”罗忠毅提议道。

 “行呀!”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木楼梯,来到二楼,罗忠毅点了根洋蜡烛。

 这种蜡烛平时很少用,平时他们都是点油灯,只有遇到特殊情况才点那昂贵的奢侈品。

 “敌人在天王寺增兵了,且配有坦克与步兵炮、山炮,而在薛埠除步兵外,还集中了大量的骑兵。那么从态势看,敌人至少有两个攻击点。“罗忠毅右手点着蜡烛,左手从上到下地点着挂在木墙板上的地图。

 ”敌人有这样的配置,说明敌军15师团是用尽全力了,看样子是东西两路合击形成合围之势……”

 “嗯。”廖海涛点点头,“敌人摆出如此架势是我新四军进入苏南后少有的,这架势似乎比九路进攻小丹阳还要厉害。皖变后,我新四军在江南力量明显受挫,敌人何以一下子用上这样大的力量,会不会另有企图?”

 “我也怀疑这一点,先前他们也集结军队,两次扬言进攻我们,结果是按兵不动。先前他们采用分进合击,长途奔袭战术,然后逮捕了我巫恒通、陈洪,前两天又奔袭马占寺,看来他们是有预谋的……“”现在一下子集结这么多军队,配有如此多的重型武器,仅仅是针对我十六旅?这明显是一种阵地战的架势,联系他们放弃北攻苏联的战略态势看,他们的目标,会不会是针对我们南面的国民党?”

 廖海涛眼神来回扫视着这茅山地区的军事地图,手摸着下巴,沉吟半响,说:

 “从这两个进攻点来看,也许会有。因为国民党军盘踞在郎广山区,日军一直没有办法,为了解除后顾之忧,他们也有可能采取这样的行动。“廖海涛分析说。

 ”西路从天王寺出发,越过竹箦桥,进攻上兴、上沛南渡的四十师,东路则进攻甓桥保安第三团,然后合攻溧阳城,借机夺取郎广山区。“”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不会从中路挺进,中路没有大道,也没水路,且有我十六旅……当然这只能是一种假设。”罗忠毅沉思着。

 “是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是我们的情报太简单了,我看还是先召集参谋部的人员开一个会,政治部那儿也可召集有军事特长的同志参加。”罗忠毅又说。

 “好,我马上回去,把王直同志叫来,他是闽西的老红军了,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廖海涛说。

 “对,对对对,把他也叫来。”罗忠毅点了点头。论起渊源来,罗忠毅与王直相识还早于廖海涛,朱森、罗忠毅率福建军区第三分区和明光dú • lì 营到达宁岩连山区和红九团会合后,他们就战斗在一起了。

 罗、廖下楼后,急命警卫员召集参谋部工作人员到村东司令部开会。

 罗忠毅还特意关照警卫员把已免职的原十六旅参谋长、现任四十八团团长的王胜以及四十八团二营营长黄兰弟、旅部特务连连长张连升叫上一道参加旅部的军事会议。

 二十分钟后,与会人员到齐了,他们集中在村东刘赦大家二进房屋的一楼。

 为了开好会,警卫员特意从大祠堂战地服务团处要来一盏汽油灯。那汽灯挂在空中,滋滋作响,光线又白又亮,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刚进来的同志从黑暗中一下子进入明亮的大厅,有些不适应,都擦着眼睛。

 罗忠毅见状,叫警卫员把灯的亮度调到最低点,警卫员应声站在长凳上,三两下灯光明显变暗,喷汽声明显变弱,众人眼睛觉得柔和多了,连声叫好。

 罗忠毅、廖海涛、王直、王胜、游玉山、张业、王桂馥、黄兰弟、张连升、还有几个参谋及其他的几个科长,共十五人聚集一起商讨起敌情来。

 “同志们,今天召集大家开一个紧急会议,这个会议的内容想必下午与会的的同志有所了解,那就是有了敌情……“罗忠毅来了个开场白。

 ”下午我们已吩咐战士要高度戒备,提高警惕,防止敌人偷袭。现在侦察员回来了,带来了新的情况。我想请各位议一议,分析分析敌人到底要干什么?我们该怎样应付?”

 罗忠毅坐在长凳上简明扼要地讲述了召开紧急会议的缘由。“下面请廖司令谈一谈收集到的情报内容……”

 廖海涛刚想开口,猛地哐当一声,东面的窗户被风吹开,一阵寒风吹了进来,挂在堂前那张汽油灯不由自主地晃动起来,那不均匀的光影也胡乱地在木墙板上、地面上、众人的头上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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