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去把窗户关好。

 “同志们,下午我们从金坛方面得到情报,敌人在金坛、薛埠大量集结军队,有炮兵、有骑兵,我们的侦察员又从天王寺得到消息,敌人同样大量集结军队并配有坦克,也有炮兵,骑兵……”

 “还有坦克……?”张业瞪大了眼睛。

 “对,有坦克。”廖海涛神色十分凝重。

 “金坛、薛埠和天王寺都有炮兵、骑兵?”游玉山伸长了头。

 “对,都有。”罗忠毅也用凝重的眼光看着这位老资格的参谋,多年的老部下。

 “噢……”游玉山眉头一皱,若有所思起来。

 黄兰弟、张连升以及其他参谋纷纷议论起来。

 虽然人多,但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分析。罗忠毅有点遗憾。他是老资格的参谋长,在长期的革命生涯里,他主要是在两个位置上担任工作,一是司令、一是参谋长。

 说句不太恰当的话,十六旅旅长仅不过是兼职而已,其实他是很喜欢参谋这一工作的。

 但是担任十六旅旅长后,尤其转战溧阳地区、邓仲铭随谭震林北上后,任务实在是太繁重了。苏南党政军的重任几乎全压在了他与廖海涛身上。

 林欣儿副总指挥虽然也在苏南,但她是位女同志,总不能让女同志压力过大吧?!

 现在十六旅参谋长空缺,张开荆迟迟未到,如果有参谋长在,先去把情报分析透,也就不会出现现在这个场面了。

 几个参谋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他们一致以为敌人进攻国民党的可能性最大。

 “为什么呢?”廖海涛故意反问了一下。

 孙参谋站了起来,“罗司令、廖司令,我们新四军是抗日的中坚力量,这是人所共知的,但我们的装备毕竟不如国民党,所以日军进攻是用不着重型装备的。“”如果那样敌军就收不到‘长途奔袭,分进合击’的战术效果,他们不会不知道我们新四军作战十分灵活,配备坦克、炮兵实施阵地战收不到效果。“”他们进攻我十六旅主力四十六团就没有用重型装备,这是强有力的佐证。另外从前两天的情况看,敌人突然袭击我驻扎在白马桥马占寺的四十六团,也很能说明问题。“”进攻受阻后,他们并没有用尽全力进行追赶,其意图是想驱赶我十六旅四十六团,然后打通天王寺至老河口的通道,然后可以放手去攻击上兴、上沛、南渡的国民党军。他们从金坛、薛埠增兵也是为了从东路进攻甓桥保安团以及绸缪的四十师。”

 这位孙参谋两手作了一个合抱的姿势,“两路合围,攻占溧阳城,继而推进到郎广山区。”

 他见罗忠毅、廖海涛没有作声,神色仍是那样的凝重,便朝其他参谋看了看。

 有几个参谋表示赞同,认为孙参谋分析有理,明摆着,配属坦克、大炮不符合日军对付新四军的战术原则。

 游玉山听着,虽然从种种迹象来看,敌人进攻国民党军可能性最大,但也不能排除日军进攻我军的可能,兵法云多算者胜,我们总不能漏算吧,至少我们应该把这一因素考虑进去。

 他忍不住反问起孙参谋,“万一敌人一反常态改变战术扫荡我们呢?”

 “这……”孙参谋挠了挠头,“这万一……如果万一就不好说,参谋嘛,只能做种种推理、假设。”

 “万一敌人扫荡我们,我们就反扫荡,狠狠予以还击。”罗忠毅忽地一下站了起来,“不管是他们针对我们,还是针对国民党,如果他们进攻我们,我们要狠狠地予以还击,绝不能怯战。”

 他马上放缓了语速:“我们尽可能避免与敌人正面交锋,因为敌强我弱,现在四十六团在溧水地区,四十七团大部在金丹武地区,都远离塘马。但也用不着害怕,这儿有四十八团,有旅部特务连,四十七团二营,四十六团九连,还有一些地方部队,来了就打……“”当然,用兵要慎重,不管日军进攻谁,我们都要作好战斗准备,以免匆促应战,造成不必要的被动。”

 游玉山站了起来,说:“罗司令、廖司令,我觉得旅部应该移动一下,我们在塘马呆的时间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