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第三战区是非常害怕新四军走这条线!

 既然如此,为什么新四军随后走这条路线,反而中了埋伏、全军覆没了呢?

 原因就因为新四军在随后的行动迟缓,才没使上官云相担心的局面出现。

 如果项英等人率部能在12月底以前通过旌德,顽军围堵部署尚未到位,新四军从茂林到旌德的bā • jiǔ 十里山谷小路,一天就能通过,待国民党军发觉再来围堵时就已完全来不及,新四军已走出了险境。

 可惜的是,他们偏偏延迟了几天,终于让国民党军抢得时间,在茂林设下重兵埋伏。所以,兵贵神速,也是皖南兵败的一个大教训。

 新四军军部北移组成了三个纵队。前章已经介绍过。而叶媚媚的组织部编组在第二纵队。

 出发的那天清晨,天空阴沉,刮着北风,还下着小雨。新四军军部9000余人怀着同样阴沉的心情,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坚持了三年的皖南。

 他们对皖南这块土地怀有深厚的感情。且不说军部几经转折最后落脚云岭三年,单就这三年里多次粉碎了日寇对云岭的“扫荡”、进攻,他们就不能忘记皖南。

 由于叶媚媚身体有病,她的虐疾发作起来很严重。故温碧霞给她准备了一匹马。

 此时叶媚媚骑在马上,眺望着北移的队伍无声地走在皖南的山道上,心情同样无比沉重与压抑!因为大家都清楚,此去沿途多凶险。

 第二纵队主要武装力量是军部特务团。特务团装备很强,是保卫军部的,团长刘别生、政委张闯初,有三个营一个连。

 第二纵队就是军部一摊人,都是需要保护的,所以特务团的任务很重。特务团是先遣部队,皖南事变打起来时在最前面。

 当时他们按原定计划在前面攻星潭,打了一夜已经打得很好,打开了局面,部队在坳口打了个小胜仗,已经快到长江边上。

 刘别生和张闯初通过电话向军部建议把主力调过来从这里冲出去,这里敌人不多。

 当时叶媚媚还是跟着军部,知道军部的情况比较复杂,刘别生的建议叶军长当即宣布,却没有得到及时回应,耽误了时机。

 特务团等了半天,最后命令来了:“撤退!”

 特务团就撤退下来。山很大,刘别生他们下山,看见叶挺骑马过来了:“哎,你们怎么样?部队下来了?你们怎么下来了?”

 刘别生讲了情况,说还有一部分同志在山上。叶挺说再加一个连,堵住这个口子。后来撤退到丕岭,这是一个山口,是交通要道,敌人就在我们后面跟着。

 天快亮时,叶军长命令特务团放两个营在山口上堵着。七八点钟,军部有命令要求撤回来,刘别生放了一个连,其他人悄悄地撤下来。

 在丕岭附近有一座小山,下午五六点钟,从前线撤下来的部队1、2、3团,还有机关等等到达后,都集中到这里。

 叶媚媚和温碧霞也在里面,她俩不知道为什么都停在这里?这里有多少人?反正人很多。

 部队已经很疲惫了,也很狼狈,乱哄哄的。因为要求轻装,满山上扔的都是背包、箱子、大衣、药品。

 下午特务团在一个小山上集中吃晚饭。军部开会。晚上bā • jiǔ 点钟命令传来:今天晚上大部队全部突围。

 三条:一,所有人不要掉队;二,所有人背后系一条白毛巾,轻装;三,队伍打散了有三个地方可以去:过长江去江北游击队,往上海去浙东游击队,到苏南去江南指挥部陈毅那边。

 命令下达后就出发了。天依旧下着小雨,烂泥路不好走。部队太多,刚出发就乱了。团长找不到营长,营长找不到连长,没有建制就没有办法指挥,就不能够组织有效的抵抗和突围,冲出来的人就活下来,突围不成就牺牲或被俘虏。

 7天7夜,战斗基本结束后,一个军部就这么被消灭掉。

 当时情况很乱,谁也顾不上谁。叶媚媚和温碧霞只有靠自己。还好,由于温碧霞平时在军部是管保卫的,经常与刘别生开会什么的,俩人很熟。突围前,刘别生给了温碧霞一个班,要她护着叶部长突围。

 在大部队突围的那天晚上,叶媚媚和温碧霞在特务团团长刘别生指挥下没有被冲散。

 刘别生是老红军,带队有经验,叶媚媚也带部队突围过,也有经验,所以他们带着同志们打一阵跑一阵。第二天早上,去山上躲躲,晚上再打。

 第三天返回来,从敌人力量比较薄弱且想不到的地方——老军部茂林这边的山上突围出去,算是小突围成功。

 这时军部已经被国民党军队占领,他们一百多人也只剩下二三十人,周围全是敌人,但是已经不是那么多了。

 他们晚上继续在山上躲着,白天出来打打停停,停停打打,后来总算冲出敌人的大包围圈。随后在长江边上打游击,准备找机会过江。

 他们在长江边附近的山上,一个多月里东跑xī • zàng ,打得只剩一二十人。天气寒冷,人又饿,没有东西吃,边打仗边跑路,江边的情况又不熟悉,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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