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伪军在“清乡”区内还增设据点,其小股部队在各个据点附近不断搜索“可疑”分子。

 针对日伪的“清乡”,新四军吸取苏常太反“清乡”的教训,在日伪军强力“扫荡”之前及时将主力部队全部撤出“清乡”区,并对留在日伪“清乡”区的党政干部和人员进行精简。

 不适合在日伪“清乡”区坚持的干部迅速撤离,留下来的干部建立秘密组织,以“合法”的社会职业做掩护。同时,成立精干的党政军一元化的武装工作队,坚持在“清乡”区内进行武装斗争。

 撤出“清乡”区的部队及新四军主力主要转战于溧阳、溧水地区。当时的形势是,两溧地区往北往东是镇江“清乡”区,往西北是南京,往南是国民政府第三战区的苏浙皖边区。

 新四军主力五六千人活动在这一地区,引起第三战区的警惕与不安。1943年4月初,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向蒋介石做了夸大其词的汇报。

 他称,新四军“自元月中旬由江北南渡,迄现在止,计麇集丹阳西北之延陵镇及溧水西北之博望镇各千余,溧阳西北白马桥附近约万余。自3月下旬以来,迭与我保一纵队第一团及忠义救国军在上浦埠及上兴埠各附近激战。”

 顾祝同估计新四军的人数超过12000人,这显然与实际不符。

 他还认为新四军有进一步“南犯”国民党军驻地安徽郎溪和广德的可能性,所以决定先下手为强,令第三战区第二十五集团军副总司令陶广指挥江苏保安团第一、第四两纵队,挺进第二纵队,第五十二师,第一九二师主力及忠义救国军,开始“清剿”新四军的大规模行动。

 4月12~15日,第三战区国民党军队与新四军第十六旅在两溧的云鹤山、里佳山、曹山、芝山等地发生激战。

 15日傍晚,在日伪“清乡”区内的汪大铭部收到一封十万火急的电报,正是此次战斗的通报,部队等待电报译出后才进行后续安排。

 第十六旅经过三天血战,主力得以保存,并被迫向敌后转移。

 对于第三战区组织的“清剿”行动,新四军进行了公开的严正抗议,希望第三战区国民党军撤回原防地,并表示新四军只求在两溧境内寻找一个地区作为部队转移、休整之用,绝无任何南进意图。

 但事实上,抗议并没有发生作用,从4月下旬到5月,两军之间的摩擦持续不断。

 6月下旬,蒋介石还提醒顾祝同,新四军有兵分三路南下安徽郎广地区、占领皖南的意图。

 事实上,新四军并无此意。不过,蒋介石的这一指示表明:多方力量聚集于苏浙皖边这一狭小地区,该地区正处在多事之秋。

 不久之后,国民党军与日伪军之间又发生较大冲突。

 第三战区国民党军为“围剿”新四军,从皖南挺进至苏南两溧地区,而两溧地区接近南京,故日军方面对国民党军的北进颇为不满。

 9月底,板田旅团及伪军共2000人,向第三战区的苏浙皖边区“六区专署驻地”发动进攻,10月初攻下郎溪、泗安、广德等地。

 国民党军方面的参战部队为忠义救国军第三纵队、挺进第二纵队和江苏保安团,但表现欠佳,失去原大块驻防地。

 戴笠致电忠义救国军负责人马志超,认为该军缺乏战斗意志和团结精神,应设法鼓励士气,挽回颓势。

 但挽回颓势极其困难,这场日军与国民党军之间的较量,以国民党军失去苏浙皖边区的防地和主动权为代价。

 综上所述,1943年苏南地区的三种主要力量新四军、日伪军和第三战区国民党军之间屡次发生战斗,控制区域也不断变动。

 新四军主力在1943年初有较大扩充,但很快面临日伪军的“清乡”和国民党军北上“围剿”,可活动回旋的余地大大变小。

 无论是在日伪“清乡”区内坚持的武装,还是跳出“清乡”区的主力部队,都面临在艰苦环境中转战、坚持的严峻考验。

 主力部队既不能回镇江日伪“清乡”区(当然,偶尔会突然回到“清乡”区内对日伪军进行出其不意的打击,然后撤离),也不能去国民党军驻防区,不得不在南京周围、两溧部分地区分散活动,坚持游击战。

 在日伪“清乡”区内坚持的武工队,一般为便衣短枪队,他们白天隐蔽,晚上活动,根据情势选择潜伏或者打击日伪军、日伪“清乡”人员和汉奸,同时开展政治攻势,争取伪军和伪组织中的动摇分子。

 可以想象,武工队在日伪“清乡”区内遭遇的重重危险和生活之不易。

 时任镇丹县(镇江和丹阳一度合并成一县)太平区区长兼武工队长的范征夫回忆:日伪“清乡”最为紧张的时期,群众顾虑较多,对武工队员避而远之。

 为了群众生命财产的安全,不让群众利益受到损失,武工队咬紧牙关,临时做出三项决定:

 第一,不进村庄,露宿于坟山头、牛车棚、土地庙;第二,不住民房,以稻草作为铺盖,挡风抗冷;第三,不吃民食,以事先藏在地洞里的干粮充饥,以野菜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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