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手把彭敬波小老婆反绑在床腿上,嘴里堵上棉花团,大声对她说:“你要老老实实,不许乱喊乱叫,明天送彭先生回来。”

 孙国喜为了保险起见,担心彭敬波诡计多端,于是拉着手榴弹导火线与彭敬波套成“X”膀子,径直走向围子南门,那两个哨兵见到彭敬波陪同“长官”到来,又是一个“立正”,目送一群人出了南门。

 李萍一行离开平桥围子不远,就从堆上下来向东直行,向芦营子方向前进。

 围子外面警戒的一个班区队,见抓到彭敬波,十分高兴。其中一个愣头青队员高兴得过了头,忘记了这是危险的敌占区,竟然对着平桥围子方向打了几枪,然后才跟着队伍走。

 这一下想制止已来不及。枪声一响,惊动了围子里的敌人,一时间围子里一片混乱,叫喊声、枪声响成一片。

 同时,运河里的日军汽艇也出动巡逻。意外情况的发生,打乱了事前的计划,增加了交通站执行任务同志们的危险。

 于是,他们加快脚步赶路,而彭敬波意识到了事情的转机,耍赖不肯快走,推三阻四,企图拖延时间,等待同伙救援。

 李萍决定改变计划,临机处置,就地处决彭敬波,然后再向组织汇报。

 他决定将处决汉奸彭敬波的任务交给孙国喜。孙国喜连开两枪,结束了罪大恶极的彭敬波狗命。

 李萍一行人立即从泾河北面十涵洞渡运河到运西管文初家。

 林集交通站机智、果敢处决了汉奸彭敬波,从而彻底粉碎了敌人“蚕食”抗日根据地的计划,挫败了敌人企图破坏抗日交通站的阴谋。

 惩处彭敬波,对汉奸特务有很大的震慑作用,起到了杀一儆百之效。一时间,一些地痞汉奸、特务的fǎn • dòng 气焰有所收敛,伪乡保长也比以前老实了许多。

 从那以后,两年多的时间里,平桥镇伪乡长虽先后更换五六个人,而交通站仍然能顺利完成护送党政军领导的任务。

 林传兴,1927年7月出生在安徽省宝应县胡家集区白云乡石岩村。

 在当地村里有座“石岩寺”,而在上个世纪40年代初,石岩寺里是一所保级学校,学堂的教书先生叫刘光植,别名“刘光梓”,还有一位先生姓邱。

 后来才知道,他们都是地下党成员,刘光植是党支部书记,邱先生是秘密情报员。他们都为抗日当了3年的秘密情报交通员。

 因为是穷人家的孩子,林传兴没能上学读书,每天放牛时,就偷偷到学校听先生们讲课。久而久之,林传兴懂得了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

 教书先生也渐渐对这个小伙子有了好感。“一天下午,刘先生问我叫什么,我告诉他说‘我姓林,母亲是在逃难时一个山洞里生下的我,所以我没有大名,只有小名叫山’。

 他沉思片刻后说‘我给你取名叫林传兴,好吗?’我当时高兴极了,又蹦又跳的。”林传兴回忆说。

 我不知道这名字的意思就是“传信”,即干交通,但当时我确实很高兴,因为我终于有自己的大名了。

 1942年,林传兴15岁,刘先生见小伙子忠厚、老实,就让他帮忙送情报。

 由于好奇,林传兴问是什么情报?刘先生严肃地说:“不该问的不要问,情报比命更重要,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只要安全送到对方就行了。”

 刘先生最后告知了相互的接头暗号:双方以各自的姓分解成的名字(如胡字为古月,林字为双木林)对接。

 林传兴以卖柴作为掩护,把情报装在猪尿泡(一节洗干净的猪肠子)里,然后藏在一根粗柴的缝里。

 从石岩寺到胡集街上有35里路程,要经过日本鬼子和伪军把守的黄土包、大浴口和胡集街头3道关卡。

 过黄土包关卡时,一鬼子用“三八大盖”顶住林传兴的胸口问道:“你的什么的干活?”

 “太君,我的卖柴的干活。”林传兴机智地答道。

 “我那时面黄肌瘦、皮包骨,黑得像炭一样,身上穿得破烂,一双布鞋没有后跟,脚趾都露在外面。旁边一翻译见状,扒光我的脏衣服,进行检查。我人小胆子大,不惊不慌。

 那翻译在鬼子耳边嘀咕几句后说‘你快快的开路开路。’翻译还给我写了一张‘已检查’的纸条。此后,这纸条成了我每次过关卡的‘通行证’。”林传兴回忆说。

 到了胡集街上,林传兴问了好多家饮食店老板要不要“古月”柴,他们都摇头不要。

 林传兴又来到一家做粑粑的门前问:“师傅,你要古月柴么?”店家说只要“双木林”。

 在收柴时,林传兴示意了一下眼色,店家老伴当然也是心知肚明,给了林传兴两个“粑粑”充饥。

 并说:“你等会,我去去就来。”不一会儿,店家老板把一张纸条塞给了林传兴,再三嘱咐要安全交给刘先生。

 后来,林传兴知道了做粑粑的人姓“胡”,每次接到他送的情报后,就马上转送到街上一开药铺的老板,而他们都是新四军抗日地下党单线联络的交通员和管胡集、王家集、转头湾3个镇的交通总站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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