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第32师团一部进抵距衢州城北龚家埠一带,其主力继续进攻石梁附近阵地。

 负责固守衢州城郊的第86军军长莫与硕见形势严峻,竟以收容第16师溃散部队为借口擅离职守,出城向江山方向逃去,军直属部队亦大多随之离去①。衢州防守战斗由副军长兼67师师长陈颐鼎接替指挥。

 3日,夜降大雨,江水暴涨。至4日晨,衢江以南日军,除第15师团徒步部队已徒涉至乌溪江西岸外,其余部队全被阻于东岸。

 4日晚,第22师团一部徒步部队亦进至西岸;河野旅团少数步兵曾在已炸毁的铁路桥处以橡皮舟潜渡乌溪江,但在守军第67师反击下,已渡者全被歼灭。

 衢江以北日军,第32师团于傍晚进至衢州西南9公里附近,一部渡至常山港南岸,切断了衢州至常山的联络线;第116师团进至衢江北岸附近。

 中国守军各部根据第三战区的命令,均在进行反击的准备:

 第74军一部在向北推进途中与南下的日军第15师团主力遭遇,发生激战。

 突然接到军事委员会“避免在衢州决战”的命令,第74军主动撤至黄坛口以南山地防守;

 第40师在日军第15师团一部攻击下,退至江山港北岸,改归第49军指挥;

 第105师与日军第32师团激战后,撤至常山港南岸招贤附近防守。

 6月5日,日军第15师团在航空兵掩护下,集中兵力猛攻衢州南郊阵地,激战至午后,突破落马桥阵地,守军第67师退守衢州南关;

 日军第22师团一个联队渡过乌溪江,于傍晚进至江山港南岸,其主力仍在陆续渡江中;

 日军第32师团当日攻占并进至常山港以南地区。

 此时,衢州城已处于四面包围之中。

 当日下午,泽田茂得到情报:后溪街附近有中国军队有力部队集结。为支援及保障第15师团攻破衢州,令第15师团攻占衢州城,令第32师团和第22师团分别向后溪街和江山方向进攻。

 6月6日,衢州继续大雨滂沱,双方冒雨激战。

 日军河野旅团于拂晓后通过刚刚修好的临时铁路桥,进至乌溪江以西,立即向衢州城西及城北门逼进;

 第15师团主力从铁路附近猛攻南门及南城墙,其一部兵力与河野旅团一部于8时许攻占衢州飞机场及航空学校。

 此时,第三战区根据军事委员会指示精神下达了“部队转移”的补充指示。衢州城外各军接到战区指示后交互掩护,逐渐脱离与日军接触,向指定的位置转移。

 衢州城内守军因通信器材已全被日军的飞机、大炮所击毁,与战区及集团军均失去联系,仍依托城防工事继续苦战。

 血战至晚,日军第15师团攻占大南门及新城门(即小南门),河野旅团攻占东北门、北门及西北角城墙。

 此时,船民齐大年从衢江泅水进入城中,带来王敬久关于守军向枫林港突围的指示。

 副军长兼第67师师长陈颐鼎与第16师师长曹振铎商议后,以第46团第2营担任掩护,丢弃了重伤员及一切重武器、骡马车辆等,利用夜暗天雨突围西撤。

 第46团第2营官兵在城防司令、团长谢士炎②的指挥下,英勇顽强的抗击。在大南门的激烈交战中,营长宋汉武壮烈牺牲,日军15师团的两位陆军相泽诚、上林道也相继被中国守军击毙。

 已经占领了城门及城墙的日军始终未敢进入城内,亦未能阻止住中国部队的突围。

 激战至7日拂晓,谢士炎团长率领第2营残部100余人从城东门突围,衢州沦陷。

 日军发动“浙赣战役”的目的主要是破坏浙江省衢州等机场和打击驻浙江的中国军队。

 但同时,更侧重于掠夺与破坏铁路设施和器材以及其他培养战力的各种军事、政治、经济设施和资材,以达到“以战养战”的目的,并掳劫青壮年以弥补其人力的严重匮缺。

 此役日军虽然遭到一定的损失,其中师团长酒井直次郎被炸死,伤亡官兵17148人(包括因病住院而致减员的11812人),但基本上达到了预定的军事目的。

 而第三战区未能实现“在衢州附近决战”,“以主力分由衢州南北山地,合力围击而歼灭之”的目的,没有痛创日军,而自身却遭到巨大的人员、物资损失。

 军队伤亡惨重,有的军师遭到歼灭性打击,丧失战斗力(日军记载第三战区阵亡40188人,被俘10847人)③。

 更重要的是作战地区人民遭受了沉重的灾难和巨大的损失,仅以衢州一区为例:

 日寇占领衢州后,在“环城三四十里内,一日可以往还者,莫不遍及,米盐牛畜、日常用品扫地以尽。有不满其欲,则全村焚毁,shā • rén 如麻”。

 “城郊各处,大火连续,经月不熄。参天树木及握把小株,炮轰斧斫,无一幸免”。

 “当时有‘十无’之谣,谓市无人,田无谷,山无木,村无屋,食无粮,着无衣,病无药,死无棺,家无丁男,室无贞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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