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山崎得意忘形时,突然,从新四军的阵地后面,突然响起了迫击炮的声音。就见一颗颗炮弹准确地落在日军的炮兵阵地上、重机枪阵地上,甚至有一发炮弹还落在山崎的马前,吓得他策马便逃!

 “那日?八嘎!支那人还有炮?”山崎一郎骑在马上边跑边喊。他确实一时无法相信眼前的现实!

 山崎没想到的还有,正当他的士兵冲到山头阵地前时,突然轻重机枪一起开火,顿时,像秋风扫落叶似地,他的士兵一片片倒下去、倒下去。

 “吹冲锋号,出击!”华卓然对黄金说,“是向西南突围的时候了!”

 “哒哒嘀……哒哒嘀……”嘹亮的冲锋号起了,各营连从工事里,隐蔽处跃了出来,冲下山冈,像离弦的利箭,像下山的猛虎,冲向敌人。

 敌人做梦也没想到,打了半天,新四军不仅没有陷入颓势,反而唳气贲张,似汹涌的怒潮!

 这一番冲击,直打得日军是溃不成军。现在的情况是,日军炮也没了,重机枪也毁了,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新四军潮水般向西南涌去。几千日军束手无策。

 由于组织周密,准备充足,三团的阵地守备战和突围战衔接得天衣无缝,到子时时分,全团顺利地冲出了敌人的包围,来到了通往碛口的大道上。

 清点了一下人数,两战全团伤亡不足百人。这真是一个空前的奇迹。

 “同志们,带上伤员,发扬连续作战的精神,我们一鼓作气,天亮前赶到碛口。”华卓然慨然道。

 华卓然心中明镜般:我们耍了五十二师一把,五十二师肯定嫉恨在心。我们若是在此停留,五十二师一围上来,那经过连日苦战的部队可就惨啰!

 所以,他要求部队一刻都不要停留,向西南疾进!

 黄金等团首长更明白华司令的心情,他们自动下到各营连,边行军边进行思想鼓动,一时间,全团齐心一致,士气高昂,他们互相帮助,互相爱护,行军速度出奇地快。

 侦察连长除保证侦察外,还做起了收容队。天亮快接近碛口时,他们共收容了二十几名掉队的伤病员。

 却说林欣儿带着郑爽文去迎华卓然和三团,却一直没有迎到。由于失去联系,三团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侦察员也不知道其下落。

 没有迎到三团,林欣儿只得回到碛口,见一、二团都回来了,心里更是牵挂三团。

 “姐,我说了让姐夫和你在一起,你就是不听!看看,如今怎样了?怎样了?”林凯之见三团没回来,着急地抱怨林欣儿。

 “就是么,当时你如果听了凯哥的话,姐夫就不至于……”林闯也苦丧着脸,数落司令姐的不是!

 林欣儿听着两位弟弟的数落,咬着嘴唇,也不吱声!这是很少见的!这说明她的心中在经受着怎样的煎熬!

 是啊!自己的心上人,还有黄金,更加一个团,一千多号人杳无音讯,搁谁身上不会崩溃?!

 易云珍看不下去了,他说:“司令姐,在这里坐等没有办法,我还是带着一团杀回去,一定要找到三团,救出华司令!”

 “司令,我们二团也去!我们还有两千人,杀他个回马枪,我就不信干不过小日本老儿!”范中骏也激动地说。

 林欣儿出奇地平静,她声音不高也不低,她说:“同志们,大家冷静,冷静。这不是杀不杀回马枪的事。不错,三团没回来,华司令在三团也没回来,我晓得大家心里都难过。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三团和华司令真的遭遇不测,我们回去又有什么用?”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说:“况且,现在也不能就肯定三团遭遇不测,华司令遭遇不测。如果我们贸然行动,不仅救不回三团,救不回华司令,还可能把我们也搭进去。试问,那西进的任务谁来完成?”

 林欣儿的话音虽然不高,可句句掷地有声!

 “我决定,部队天亮出发,离开碛口往西行。西边是六十二师的防区。我们到那里暂时找个落脚点,等候三团。大家都准备去吧!”林欣儿郑重地宣布。

 一团和二团是昨天下午到达碛口的。林凯之和易云珍都说,他们两个团虽然方向稍有不同,但他们几乎同时动作。

 两个团一压上去,双方就打成了一锅粥。林凯之、易云珍,林闯和范中骏一点也不含糊,他们边打边冲,边冲边打,到天亮的时候,一连闯过了敌人两道封锁线。

 他们并不停留,早饭的时候,两个团合在了一起。尽管在突围的时候,两个团伤亡了二三百人,但终于冲出了敌人的铁壁重围。

 两个团在一起烧了早饭吃,吃过饭又马不停蹄往碛口赶。

 林欣儿见林闯和范中骏走出了纵队部,也没理埋着头生闷气的林凯之,将目光投向地图上。

 汽油灯发出“滋滋”的声响,整个纵队部里寂静无声。

 易云珍凑上前来,打破了夜的寂静。

 “司令姐,你看,你是从这里突围的,三团是从这里突围的,而一二团是从这里突围的。如果按照突围的地点到这个碛口,距离最近的应该是三团。可为什么就没有他们的消息呢?”易云珍边说边在地图上比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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