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也在想。三团没有归队,十有bā • jiǔ 是在突围的过程中改变了方向。云珍,你说说,他们会去哪个方向呢?”林欣儿问道。
“三个方向的可能性都有。譬如说西南方向,他们在突围的时候,见正南敌人的防御坚如壁石,所以就改向西南。”易云珍说。
“改向西南就不妙!”林欣儿说,“西南的第一道防线我们是偷着过的,事后敌人一定会加强防范,第二次要过就不容易了。而且,即使他们过了,到了62师地盘,也应该有消息哇!”
“你是说三团改向西南见不能过,又返回去了?”易云珍问。
“不可能!上千人的大部队,那能那么随心所欲?我以为他们在一开始就改变了突围方向。最大的可能便是往东,甚至是东北。所以他们突围之后就面临一个向回还的过程。”林欣儿说。
听着他俩议论,林凯之也凑了过来。这时就说:“往东或东北方向正是我们突围的方向,为什么我们回来了,他们没回来?”
易云珍笑着说:“这就不能同日而语了。虽说我们三个团都是差不多的突围方向,但三团却肯定走了不少弯路,不似我们一路打出来。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三团被日军认为是我们的主力,一定会穷追不舍。这便增加了他们突围的难度。”
林凯之说:“不对!我们不断联系他们,为什么没有回音?”
“这只有一种解释,他们的电台坏了。”林欣儿说。
“对,只有这种解释,不然他们不会不联系我们。而且,我敢断定,他们经过非常残酷和激烈的战斗,甚至还没有摆脱敌人。这便是他们没有及时归队的厚因。”易云珍分析说。
“云珍,你马上找到郑爽文,让他派出侦察部队,加强对这一方向的搜索,一发现他们,带他们迅速归队。”林欣儿说。
“是!我这就去!”易云珍走了出去。
只剩下姐弟俩了,林欣儿看了林凯之一眼,宽慰似地说:“凯弟呀,你姐夫会没事的!他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漫说他手里有一个团,就是一个营,一个连,甚至是一个排,他都有办法对付敌人。”
“姐,我怕……”林凯之听了林欣儿宽慰的话,不仅没有轻松,反而忍不住鼻子一酸,凄楚地喊了出来。
他的姐确实不容易,心爱的人长时期天各一方,只有思念和牵挂。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了,却又分开了。并且,说不定是永久的分开。因为,毕竟,战争是残酷的!
听到弟弟的喊叫,林欣儿终于忍不住了,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如果这次真有个三长两短,她对不起的却有太多太多呀!
但她自始至终没有让自已哭出声来。
“凯弟,你还是去休息吧!天都快亮了。”林欣儿抹了一把眼泪,走出了大门。
现在是月尾,下弦月却升上来了。林欣儿看去,月光洒下的清辉,使天地间的万物都显出模糊的轮廓。
“宗青呀,你不用跟着我,我随意走走。”宗青见司令姐走出了屋,就跟了出来。可林欣儿却要她回去。
宗青不吱声,却也没停住脚步。
林欣儿知道,宗青的牛脾气又上来了。她更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宗青不会听她的。
见宗青依然跟着,林欣儿再也不去管她了。
这次冲破敌军的铁壁重围,尽管自已的这一路侥幸顺利,但就目前的状况来说,全纵队减员二百来人,这还不包括三团,这样的损失也是够大的啰!
现在是需要自已决断的时候了,要不要去支援三团?不去支援,凭他们自己的力量能冲破铁壁重围吗?
问题是,怎样去支援?两天了,连三团在什么位置都不明,怎么支援?
但是,不管是支援还是不支援,都必须尽早离开这个地方。
碛口这个地方仍然处在敌伪顽的中心地区,一旦敌人嗅出挺进纵队在碛口,不出三日,新的重围又将形成。
林欣儿边走边想。到最后,她还是觉得自已的决心是下对了:天明就离开碛口,向西南转移,到六十二师的辖区暂避风头。
天亮了。当第一抹晨曦刷上天幕的时候,大地渐渐复苏,各种物像恢复了它本来的面目。
“报告司令,全纵队已准备完毕,只等出发。”参谋长易云珍来报告。
“去寻找三团的人有消息了吗?”林欣儿抱着最后一点希望问。
“还没有!”易云珍回答。
“不过,司令姐,我叮嘱了郑爽文,不管是谁,只要有三团的消息,骑快马加快鞭也要赶回来报信!”
谁知,好像有神灵感应似的,远处真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这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显得特别清脆!
“发生了什么事?”林欣儿和易云珍都向着东北方向引颈张望,因为马蹄声就是从东北方向传来。
“莫不是三团真的有消息了?”易云珍喃喃地说。
突然,马蹄声骤停,传来战马啸啸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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