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上给他配了一匹牲口,他也很少骑,多数时间给伤病员骑,有时伤病员骑不上去,他就亲自扶他们骑上牲口,并吩咐马夫要好好照顾伤病员,不要让他们摔下马来。
马夫见他经常把牲口让给伤病员骑有些不乐意,嘟囔着说:“有牲口不骑自己走路,还要我去伺候人家……”
刘政委听到后对马夫说:“我年轻身体又好,走点路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为革命负了伤,伤口还没有好,走路很吃力,把牲口让给他们骑,照顾他们不能叫伺候,我们应该讲阶级友爱嘛!”
后来我和其他同志也都劝过刘政委,可是他始终坚持把自己的牲口让给伤病员骑。
刘礼年同志工作特别深入。经常利用行军走路的时间同下级干部战士以及勤杂人员在一起交谈。
他走起路来,总喜欢用一只手抱着干部战士或勤杂人员的肩膀,有说有笑非常亲热,没有任何官架子。
一路上他问长问短问寒问暖问这问那。总之,部队的思想情况、战斗情况、部队管理教育的方式方法、战士生活的好坏,有什么意见等方方面面的情况他都了若指掌。
由于他深入下层密切联系群众,体贴战士们的疾苦,所以,连队的同志对他的印象特别好!干部战士、勤杂人员都愿意同他接近,有什么心里话都愿意同他说,把他当成贴心人。
我们警卫连有一个山西战士名叫张大宝,因为嫌部队太艰苦不想干了,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刘政委。
刘政委听了觉得他很坦白,并没有责怪他而是对他说了许多道理。最后张大宝想通了,打消了不想干的念头。
刘礼年同志的民主作风也特别好。他处理问题从来不独断专行,不一个人说了算,他总是要征求同级和下级同志的意见。
大一点的事情他都要同团里其他首长商议办。有关营里的事他还要同营的领导商议,征求他们的意见取得一致或基本一致后,他才作出决定。
当时政治处除了一个刻蜡板搞油印的张栋同志外,只有刘理明主任和我两个人。
刘礼年政委、刘理明主任和我经常三个人住在一间房子里,因此大事小事他几乎都要同刘主任和我商谈,征求我们的意见和看法。
有些事我认为征求刘主任的意见就可以了,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但只要我在场他还是要征求我的意见。
他的这种民主作风使我们对他更加尊敬,在他的领导下我们的心情特别舒畅,干起工作来也特别有劲头。
刘礼年同志在战时处理问题很有魄力,非常果断敢负责任,敢挑担子从不犹豫,因为在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
刘礼年同志还善于做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对落后的同志总是说服教育以理服人。
一般犯了错误的人怕上级找他谈话,但是我们团里那些犯了错误的同志最喜欢刘政委同他们谈话。
因为刘政委谈了话,包袱放下来心里痛快了,工作干劲就更大了。为什么?
因为他对犯错误的同志从不吹胡子瞪眼,不谩骂不讽刺不挖苦,而是和风细雨的讲道理指出他错在哪里。
他说明,错误对个人对革命事业有什么不好,如果认识不到,不改正错误让它继续发展下去,又有什么坏处等等。
这样,凡是犯了错误的同志很快就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真正做到口服心服。
有一个连队干部犯了错误,刘礼年政委找他谈话,这个干部来时低着头,眼里含着泪水情绪非常低落,但是经过刘政委谈话,这个干部的情绪马上变了,出门时脸上还挂着笑容。
另外,有个单位干部之间关系不好,刘政委去参加他们的会议找双方谈话,问题就解决了,双方都表示满意。
刘礼年同志对原则问题从不马虎,对不良倾向从不妥协敢于斗争,对工作严肃认真,对同志平易近人,他的性格开朗,什么时候都很乐观,在非工作时间爱开玩笑。
例如:他在晋西北同我们政治处的同志开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玩笑。
他说:“你们政治处有个干事,家有两栋一串院,十一口人吃饭,四十五亩地,本人汉口做生意。”
要我们分析这个干事是什么成分?
这一下大家都像开了的锅一样,有的说是地主兼商人,有的说是富农,有的说是富裕中农。
但是他笑着说:“都不是。”
他解释说:“两栋一串院即一个破房子两个大窟窿(洞),从东边进从西边出;十一口人吃饭即是一个人吃饭,是个单身汉。四十五亩地即事实上没有(无)地。本人汉口做生意,即他是一个靠吹唢呐过日子的人。”
他说完后大家都笑痛肚皮。因为他到过这个干事的家里,对这个干事的情况很熟悉。
当时我们部队新战士很多,想家的现象比较严重,但是部队又缺少文化人,为了活跃部队和巩固部队,刘礼年政委自己编了一支巩固部队士气的歌,首先教会刘主任和我,然后我们三个人分工各去一个营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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